“第三杯,敬年轻人!合作社的未来在你们手里,好好干,把咱们的路走得更宽更远!”
刘二愣子、阿雅、大柱这些年轻人起身,意气风发。
三杯酒下肚,气氛更热烈了。有人唱起了二人转,有人扭起了大秧歌。虽然室外零下二十多度,但屋里热火朝天。
饭后,开始分肉。按照事先定好的方案,每户按人头分:大人三斤,小孩二斤,再加上猪头、猪蹄、下水,家家都能分到一大盆。
孙大爷拄着拐棍来领肉,曹大林特意给他多切了一斤好五花:“孙大爷,回去炖酸菜,可劲造!”
“哎,哎,谢谢曹主任,谢谢合作社。”孙大爷抹着眼角,“我这孤老头子,没想到老了老了,过上这么好的年。”
“您不老,合作社就是您的家。”
分完肉,妇女们开始准备过年的主食:蒸豆包、烙粘火勺、炸麻花、做豆腐。合作社的豆腐坊里,石磨吱呀呀转着,豆香四溢。
孟库的手工艺坊也没闲着。过年要贴窗花、挂灯笼、做新衣裳,这些都需要手艺人。他带着徒弟们,用红纸剪出各种花样:鲤鱼跃龙门、喜鹊登梅、福字、春字;用竹篾扎灯笼,糊上红纸,写上“五谷丰登”“六畜兴旺”;用合作社织的粗布,染上靛蓝色,做成新棉袄。
“手艺不能丢,”孟库边剪窗花边说,“过年了,家家户户贴窗花,挂灯笼,这才有年味儿。机器印的再好看,没咱手剪的有灵气。”
腊月二十五,合作社开了年终总结大会。这是每年的重头戏,要总结一年的工作,公布账目,分配红利,规划来年。
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,连窗台都坐上了人。曹大林站在前面,身后挂着大幅的统计图表。
“乡亲们,现在我宣布一九九一年合作社的经济情况。”曹大林声音洪亮,“全年总收入:四十二万八千元!比去年增长百分之十五!”
掌声雷动。四十二万,在1991年的深山屯子里,是个天文数字。
“具体分项:生态农业收入十八万,包括粮食、药材、林下产品;生态狩猎收入六万五千;手工艺收入八万;旅游收入七万;其他收入三万三千。”
“支出呢?”有人问。
“总支出三十八万五千,包括生产成本、工资福利、公益金、公积金等。净盈利四万三千元!”
又是一片掌声。连续两年盈利,证明合作社的路走对了。
“现在公布分红方案,”曹大林念着,“按照合作社章程,盈利的百分之四十按劳分配,百分之三十按股分配,百分之二十留作公积金,百分之十留作公益金。”
他算了算:“按劳分配部分,劳动日值一元二角。也就是说,一个壮劳力干满三百天,能分三百六十元。按股分配部分,每股分红五元。咱们合作社一共五千股,每股分红五元,就是两万五千元。”
台下开始算账。老马家两个壮劳力,加上入股,能分近千元;孙大爷虽然老了,但入了十股,也能分五十元。这在当时,是笔不小的钱。
“除了现金分红,还有实物分红。”曹大林继续说,“每户分的年货,价值约一百五十元。也就是说,家家户户过年,合作社包了!”
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但曹大林话锋一转:“成绩是喜人的,但问题也不少。咱们不能光顾着高兴,要看到不足。”
他列出几个问题:“第一,生态农业技术还不成熟,产量不稳定;第二,手工艺市场开拓不够,产品积压;第三,旅游接待能力有限,旺季人满为患,淡季没人来;第四,年轻人外流问题还没解决,今年又有三个年轻人去城里打工了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是啊,问题还很多。
“所以,明年的重点工作,”曹大林提高声音,“第一,成立农业技术小组,请专家,搞培训,提高产量;第二,成立市场营销小组,跑销路,打品牌;第三,扩建旅游设施,开发四季旅游项目;第四,也是最关键的,要留住年轻人!怎么留?给平台,给机会,给前途!”
他看向刘二愣子、阿雅这些年轻人:“合作社的未来,靠你们。你们要挑起担子,要创新,要闯荡。老辈人给你们铺了路,你们要走得更远。”
刘二愣子站起来:“曹主任,我们年轻人商量了,明年想搞个‘青年创业计划’。比如,我想带护卫队开展‘生态旅游导猎’服务,不是打猎,是带游客进山观察野生动物,体验猎人生活。”
阿雅接着说:“我想建一个‘野生动物监测站’,长期观察种群变化,做科研,也做科普教育。”
大柱说:“我想搞‘山货深加工’,把榛子、松子做成小包装,卖到城里去。”
二牛说:“我想学孟师傅的手艺,把传统手工艺和现代设计结合,做高端产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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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一个个发言,思路开阔,干劲十足。老辈人看着,既欣慰,又感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