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可疑痕迹:新鲜的脚印,不是动物的,是人的!而且不止一个人,至少三个。
“看这脚印,”刘二愣子蹲下,“胶鞋底,花纹很深,是新的。还有烟头,刚扔的。”
“盗猎的?”二牛紧张。
“很可能。”刘二愣子顺着脚印方向看,“他们往上游去了。跟,但要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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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脚印追踪。走了约半里,听到前方有动静——不是动物,是人说话声!
刘二愣子示意隐蔽。他们躲在树后,悄悄观察。
约五十米外,三个人正在处理一头鹿!鹿已经死了,正在剥皮。旁边放着猎枪和背包。
“真是盗猎的!”大柱咬牙切齿。
“别冲动,”刘二愣子低声说,“对方有枪,硬来危险。先观察。”
他们数了数:三个人,两支双管猎枪,一支小口径步枪。装备不专业,但人多。
阿雅小声说:“按法律,盗猎国家保护动物,可以报警抓人。”
“先取证,”刘二愣子说,“拍照,记录。”
阿雅拿出相机,小心地拍了几张照片。但因为距离远,雨雾未散,效果可能不好。
“要不要靠近点?”二牛问。
“太危险,”刘二愣子摇头,“咱们人少,他们有枪。等他们处理完离开,咱们跟踪,找到他们的落脚点,再报警。”
这是稳妥的办法。
盗猎者处理完鹿,把肉装进麻袋,皮卷起来,背着离开了。看方向,是往山外走。
刘二愣子带人远远跟着,保持安全距离。跟踪了约两小时,盗猎者出了山,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拖拉机。
“记下车牌号,”刘二愣子说,“是外地车。”
阿雅记下车牌:黑C-。
拖拉机开走了。刘二愣子用电台联系指挥中心:“发现盗猎团伙,三人,猎杀马鹿一头,已乘车逃离。车牌黑C-,请求报警拦截。”
曹大林回复:“收到。已联系县林业公安。你们注意安全,不要追击。”
“明白。”
虽然没能当场抓住盗猎者,但提供了重要线索。林业公安根据车牌号,很快锁定了车辆——是邻县一个偷猎团伙的,已经被盯上很久了。这次他们逃不掉。
回到合作社,已经是晚上七点。虽然疲惫,但队员们很兴奋——不仅完成了首猎,还发现了盗猎线索。
合作社院子里,其他三组也回来了。赵强那组一无所获——看到的鹿都不符合标准。孙小虎那组打到一头公狍子,角分七叉,符合标准。阿雅那组遇到熊,安全回避,没有收获。
四组汇总:野猪一头,狍子一头。成绩不算好,但大家都遵守了规矩,这是最重要的。
曹大林听了汇报,很满意:“首猎的意义,不在于打了多少,在于开了个好头——规矩执行到位,安全有保障,还协助打击了盗猎。这就是生态狩猎的理念。”
晚上,合作社举行了简单的“首猎庆祝会”。不是大吃大喝,是总结经验。
刘二愣子先发言:“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猎物,是证明了咱们的训练有效。从追踪到射击,到处理猎物,到应对突发情况,都按规矩来,都做得到位。”
阿雅从技术角度总结:“今天的数据很宝贵。野猪的胃内容物分析,能了解它的食物组成;鹿的数量异常,提示我们要加强巡护。这些数据,对保护和研究都有用。”
吴炮手作为老猎人代表,说了句实在话:“我年轻时打猎,只图痛快,打得多就光荣。现在看,打得多不如打得好。好是啥?是守规矩,是珍惜猎物,是保护山。今天你们做到了,我高兴。”
曹大林最后总结:“首猎成功,但狩猎季才刚开始。后面还有九十天,还有十九头指标。要继续保持,不能松懈。”
“记住,咱们打猎,不是为了炫耀,是为了平衡——动物数量和生态的平衡,保护和利用的平衡,传统和现代的平衡。”
“这个平衡点很难找,但咱们正在找。找到了,这条路就走通了。”
散会后,刘二愣子没急着休息。他来到合作社后院,看那头野猪。猪头已经清洗干净,准备做标本;猪皮泡在石灰水里,准备鞣制;猪肉分割好,按户分配。
他想起父亲的话:“猎人要敬山,敬猎物。你吃了它的肉,用了它的皮,就要记得它的好。”
是啊,记得它的好。记得它是山的馈赠,记得它是生态链的一环,记得它让山里人有了肉吃,有了收入。
这不是杀戮,是感恩的获取。
雨后的夜空,星星特别亮。
山静静立着,
林静静长着,
猎人与山的对话,
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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