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这是礼器,”刘二愣子想起王建国讲过的知识,“古代祭祀用的,不是实用工具。”
玉斧的发现,说明这个遗址不是普通的猎人营地,可能是祭祀场所。
他们用对讲机联系其他两组。信号不好,断断续续,但大致说清了发现。
赵强那组在老虎背山脊也有发现。他们在一处山洞里找到了更多岩画,还有一堆兽骨——主要是鹿和熊的头骨,摆放成圆形,显然是祭祀摆放。
孙小虎那组在野猪林坡地发现了石砌的祭坛,祭坛上有火烧痕迹,周围散落着玉璧碎片。
三个组,三个点,都有重要发现。刘二愣子决定提前结束巡山,返回合作社报告。
第二天下午,三组人回到草北屯。王建国教授一听汇报,激动得手都抖了。
“快,带我去看!”
但天快黑了,进山不安全。决定明天一早出发。
一月十七日,由王建国、陈明、曹大林、刘二愣子等十人组成的考察队,前往鬼见愁峡谷。这次带了专业设备:照相机、摄像机(从县电视台借的)、测量工具、采样袋。
到达峡谷遗址,王建国一看岩画,眼睛就亮了。
“这是红山文化风格!”他指着岩画说,“你看这线条,这构图,和内蒙古红山遗址的岩画很像。红山文化距今约五千年到六千年,是东北地区最早的文明之一。”
他仔细辨认文字:“这不是甲骨文,是比甲骨文更早的图画文字。看这个符号,画的是山和太阳,可能表示‘日出东方’。这个符号,画的是鹿和人,可能表示‘猎鹿’。”
陈明拍照记录,测量岩画尺寸,绘制分布图。他发现,岩画不是随意刻的,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:狩猎图在东,祭祀图在南,生活图在西,星图在北。
“这是按方位安排的,”陈明说,“可能和古人的宇宙观有关:东主生(狩猎获取食物),南主礼(祭祀敬神),西主活(日常生活),北主天(观测星辰)。”
玉斧的发现更让王建国兴奋。他仔细查看玉斧的质地、工艺、纹饰。
“这是岫岩玉,产自辽宁岫岩。这说明,五千年前,长白山地区和辽东半岛就有交流。玉斧的工艺很成熟,有钻孔,有打磨,有雕刻,说明当时的手工业已经相当发达。”
陶罐里的炭化粮食,经过初步辨认,可能是黍子(黄米)和荞麦。这说明,当时的猎人不仅狩猎,也可能从事简单的农耕。
在遗址周围,他们还发现了更多遗物:石矛头、骨针、蚌壳饰品、甚至还有一小段铜丝——虽然锈蚀了,但能看出是人工拉制的。
“青铜器!”王建国声音发颤,“如果这是真的,说明这个遗址的年代可能更晚,到了青铜时代。但岩画风格又是红山文化的,这就有矛盾了。”
他提出一个大胆假设:“可能这个遗址被不同时代的人使用过。最早是红山文化时期的猎人营地,后来青铜时代的人继续使用,并留下了青铜器。”
这需要进一步研究。
考察进行了三天。除了鬼见愁峡谷,还去了老虎背山洞和野猪林祭坛。三个点相距约十里,呈三角形分布。
王建国分析:“这可能是一个完整的祭祀体系。峡谷营地是生活兼祭祀区,山洞是专门的祭祀区,祭坛是露天祭祀区。三个点功能互补,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宗教活动场所。”
“什么人会在这里祭祀?”曹大林问。
“可能是部落联盟,”王建国推测,“长白山地区在古代可能有多个部落,他们定期在这里举行联合祭祀,祈求狩猎丰收、部落平安。你看这些玉器、青铜器,不是普通猎人能拥有的,应该是部落首领或祭司的用品。”
考察结束,收获巨大。但问题也来了:怎么保护?
遗址在深山里,保护难度大。如果公开,可能引来盗挖;如果不公开,又无法研究。
合作社开会讨论。曹大林提出方案:“先不公开,但要加强保护。护卫队把这三个点列为重点巡护区,定期查看。同时,请王教授组织专业考古队,进行系统发掘和研究。等研究清楚了,再决定是否公开、如何公开。”
王建国同意:“我回省里就申请考古项目。但需要合作社配合:提供向导,协助保护,参与研究。”
“没问题,”曹大林说,“这是咱们合作社的责任。”
一月二十日,王建国、陈明带着第一批样品和资料返回省城。临走前,王建国嘱咐:“遗址一定保护好,这是国宝。”
刘二愣子立下军令状:“人在遗址在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护卫队增加了巡护频次。每周两次,每次一天,专门巡查三个遗址点。他们还做了保护措施:在遗址周围设置简易围栏,立警示牌,但不写具体内容,只写“文物保护区,禁止入内”。
为了防止盗挖,他们还在隐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