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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8章 盒盖里的秘密(3/4)

林带队,队员有王建国、陈明、张大山、刘二愣子、赵强、孙小虎,还有孟库和一位鄂伦春老人做向导。共十人。

    五月十二日,清晨出发。根据地图标注和距离测算,“房子符号点”在草北屯东北方向约三十里,一个叫“石门沟”的地方。

    石门沟因两座对峙的巨石像门而得名。沟里林木茂密,溪流潺潺,是动物常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走了大半天,下午两点到达石门沟。按地图标注,遗址应该在沟的北坡,向阳面。

    他们在北坡仔细寻找。山坡上多是桦树和柞树,地上是厚厚的腐殖土。

    “看那儿!”孙小虎眼尖,指着一处山坡上的一片凹陷。

    走近看,不是天然凹陷,是人工挖出的平台!平台约半亩大小,已经长满了树和草,但边缘还能看出修整的痕迹。

    平台上,散落着一些石块,石块有规律地排列——是房基!

    “这是地窨子遗址,”张大山判断,“冬天住的地下或半地下房屋。看这大小,能住五六户人。”

    他们小心清理表面的杂草和落叶,露出完整的房基轮廓。一共六个圆形房基,每个直径约四米,排列成两排。房基中央有灶坑的痕迹——石块围成圆形,里面是烧黑的土。

    “典型的古代猎人冬季营地,”王建国边拍照边说,“冬天住地窨子保暖,夏天可能住上面的撮罗子。”

    在房基周围,他们发现了一些生活用品:石斧、石刀、陶片、骨针。还有一个完整的石臼,臼窝里还有残留的谷物粉末。

    “这是加工粮食用的,”陈明小心采集样本,“可能是橡子或者黍子。”

    最特别的发现是在营地边缘的一处石堆下。石堆像是刻意堆起来的,搬开石块,下面埋着一个陶罐。陶罐比地下河发现的那个大,保存更完整。

    打开陶罐,里面不是粮食,而是一些小物件:石珠、骨坠、贝壳、还有几颗磨光的兽牙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饰品盒?”孙小虎猜测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祭祀用品,也可能是个人财物,”王建国说,“古代猎人也有审美需求,也爱美。”

    他们按照承诺,没有带走陶罐,只拍照绘图,然后原样埋好。

    继续探查。在营地后方,发现了一条小路——不是人走出来的,是长期踩踏形成的,通向山坡更高处。

    沿着小路走约二百米,到了一个更平坦的地方。这里有一个石砌的圆形平台,直径约五米,平台中央立着一块竖石。

    “祭坛!”大家同时想到。

    竖石上刻着图案:太阳、月亮、星星,还有鹿和人的形象。刻痕已经很浅,但能辨认。

    “这是祭祀天地和山神的地方,”孟库说,“猎人出发前和归来后,都要来这里祭拜。”

    祭坛周围散落着烧过的兽骨,主要是鹿和狍子的头骨。头骨摆放整齐,面向竖石。

    “看这个头骨,”张大山拿起一个鹿头骨,“角被锯掉了,但锯口整齐,是特意锯的。可能锯下的角用作工具或者祭祀。”

    他们详细记录祭坛的每一个细节:方位、尺寸、构造、遗物。王建国画了精确的平面图和剖面图。

    探查进行了三个小时,收获远超预期。石门沟遗址是一个完整的古代猎人冬季营地,包括居住区、加工作坊区、祭祀区。时间跨度可能很长,从石片地图的年代(约两千年前)一直延续到近代。

    傍晚,返回草北屯。路上,大家都很兴奋。

    “这是咱们发现的第八个点了,”刘二愣子数着,“老黑山古猎场、滚兔子沟古矿场、黑水河古铁匠铺、三江口、老鹰崖、地下河、白桦林圣地,加上今天的石门沟。七个在石片地图上,一个(地下河)是意外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八个点,构成一个网络,”王建国说,“每个点有不同功能:狩猎、采矿、冶炼、居住、祭祀……说明古代长白山地区有一个完整的、自给自足的狩猎文明。”

    曹大林想得更远:“这些点,加上鄂伦春现在的村落,可以设计一条完整的‘古代狩猎文化体验路线’。游客可以走一遍,了解从古到今的山林生活。”

    回到合作社,莫日根和乌力罕老人等着。听了汇报,两位老人很感慨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祖先,真的在这片山里生活了这么久,”莫日根说,“那些石屋、祭坛,他们用过,我们爷爷的爷爷可能也用过。但现在,我们都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要记录下来,”曹大林说,“让后代知道,他们的祖先多么智慧,多么懂得和山相处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合作社组织力量,对石门沟遗址做了更详细的勘察。青年突击队负责清理和保护工作:清除杂草,加固有坍塌危险的房基,设立简易保护标志。

    同时,王建国和陈明开始撰写考察报告,准备申请将石门沟遗址也纳入“长白山古代狩猎文化遗址群”。

    五月二十日,第二站探查开始:“圆圈符号点”。地图标注在草北屯东南方向约五十里,一个叫“月亮湾”的地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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