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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慢念,王建国飞快地记录。骨片上大约有两百个字,老人能认出五十多个,但已经足够拼出大概意思。
“这是一篇……祭文,”老人总结,“写给山神的。大意是:春天来了,鹿群回来了,猎人准备进山。请山神赐予猎物,但保证不过度捕杀。还写了狩猎的规矩:不打母鹿和小鹿,不打白鹿(神鹿),不挖陷阱害其他动物……”
“最后还有,”老人指着骨片末尾,“这里写的是:此石埋于神树下,愿山神保佑子孙。”
“神树?”曹大林问,“什么样的神树?”
老人摇头:“不知道。可能是特别古老、特别大的树,也可能是形状特殊的树。按我们鄂伦春传说,每座山都有神树,是山神的居所。”
石片上的地图,很可能就标注了神树的位置。
接下来几天,合作社变成了临时研究室。王建国和陈明把石片图案拓印下来,绘制成精细的图纸。孟库和乌力罕老人一起,尝试解读更多的文字和符号。
刘二愣子带着青年突击队,根据石片地图上的线索,开始在周边山区寻找可能的地点。
“这地图的范围不小,”刘二愣子摊开临摹的地图,“从咱们草北屯往北,到阿里河,往东到三道白河,往西到老黑山,这方圆百里的山区都在图上。”
地图上标注了七个点,其中三个他们已经知道了:老黑山古猎场(鹿角符号)、白桦林圣地(太阳符号)、地下河出口(水流符号)。还有四个点未知:一个人形符号点,一个像是房子的符号点,一个圆圈符号点,还有一个特殊的符号——像是树和人的结合。
“这个人形符号点,”张大山指着地图,“可能在二道沟一带。我年轻时候在那儿打过猎,见过一些奇怪的石头堆,像是人工堆的。”
“房子的符号点,”吴炮手说,“会不会是古代居住点?长白山古代有‘穴居’的记载,冬天住地窨子,夏天住撮罗子。”
“圆圈符号点呢?”孙小虎问。
“可能是祭祀圈,”王建国分析,“古代祭祀常在圆形场地进行,象征天圆地方。”
最神秘的是那个树和人结合的符号。乌力罕老人看到这个符号时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‘树人’,”他缓缓说,“我们鄂伦春最古老的传说:山神有时会化成一棵大树,树上长着人脸,能说话,能指引迷路的猎人。但‘树人’所在的地方是禁地,只有大萨满能去。”
“禁地?”曹大林皱眉。
“不是危险的禁地,是神圣的禁地,”老人解释,“传说‘树人’守护着山的秘密,也守护着祖先的宝物。打扰‘树人’,会惹怒山神。”
但这个符号出现在地图上,说明古人知道这个地方,甚至可能去过。
研究进行到第五天,有了重大突破。陈明在放大镜下观察骨片边缘时,发现了一些极细的刻痕,之前被忽略了。这些刻痕排列规律,像是某种计量单位。
“这可能是……尺寸标注!”陈明兴奋地说,“你们看,每个符号旁边都有几道短线,一道可能代表一里,或者一天的路程。”
他根据这个发现,重新测算地图上各点之间的距离。结果出来了:从草北屯到未知的“房子符号点”,大约是三十里;到“圆圈符号点”,约五十里;到“人形符号点”,约四十里;到最远的“树人符号点”,约八十里。
“这些距离,和实际地理能对上吗?”曹大林问。
张大山和吴炮手拿出他们记忆中的山路里程,一一比对。大致能对上,误差不超过五里。
“这地图是准确的!”吴炮手惊叹,“两千年前的人,怎么能画出这么准的地图?”
“靠的是代代相传的经验,”王建国说,“猎人每天都在山里走,哪里有什么,距离多远,刻在心里。一代代积累,就成了地图。”
现在有了地图,有了距离,有了符号含义,下一步就是实地探查了。
曹大林召集会议,讨论探查计划。
“我的意见是:先探查相对安全的点。‘房子符号点’可能是居住遗址,‘圆圈符号点’可能是祭祀遗址。这两个先去。‘人形符号点’和‘树人符号点’放后面,需要更多准备。”曹大林说。
莫日根同意:“‘树人’所在的地方,按规矩要先祭祀,得到山神允许才能去。我回去准备祭品和仪式。”
乌力罕老人补充:“去看这些地方,要有敬畏心。不能乱挖乱动,只能看,只能记。那是祖先的地方,打扰了不好。”
“我们保证,”王建国说,“只做非破坏性考察:拍照、绘图、记录。如果发现重要文物,原地保护,不上报不批准绝不移动。”
计划定了。第一站:“房子符号点”,推测是古代居住遗址。
探查队组成:曹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