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社员也练。她们力气小,端枪不稳,吴炮手给她们做了支架,练瞄准。
第一天训练结束,晚上开总结会。刘二愣子点名批评了两个迟到的,表扬了五个认真的。大家讨论今天的收获和问题。
“吴爷爷讲得好,就是有点快,记不住。”一个年轻社员说。
“明天我写黑板,”孙小虎说,“把要点写下来,大家抄。”
“打枪肩膀疼,”另一个说,“肿了。”
“正常,”赵强说,“我爹说,得练出‘枪肩’,习惯了就不疼了。晚上用热水敷敷。”
问题一个个解决。
就这样,训练一天天进行。早上跑步,上午理论,下午实操,晚上总结。周六休息一天,周日考核。
理论课内容很丰富:张大山讲动物脚印识别——鹿蹄印像心形,狍子蹄印像花生,野猪蹄印像梅花……还教听声音:风吹树叶是“沙沙”,动物跑过是“嚓嚓”,鸟惊飞是“扑棱棱”……
孟库教鄂伦春狩猎文化:什么季节打什么,打到怎么处理,有哪些禁忌。他说,鄂伦春猎人打到第一头鹿,要把鹿血抹在额头上,表示和鹿成了兄弟。
王建国讲生态知识:食物链、承载力、生物多样性。他用合作社的林子举例:兔子吃草,狐狸吃兔子,狼吃狐狸……少了哪一环都不行。
陈明讲野外急救:冻伤怎么处理,摔伤怎么包扎,被野兽抓伤怎么消毒。还教认草药:马齿苋止血,蒲公英消炎,艾草驱寒。
实操内容更多:设套索、挖陷阱、做弓箭、生火、搭棚子、辨方向……每项都要考核。
年轻人学得认真。因为他们知道,这不是玩,是真本事。学会了,进山不怕,遇险能自救,还能教别人。
训练进行到一个月时,进行了第一次实战演练。任务是:五人一组,进山一天,不打猎,只观察,记录看到的动物种类、数量、活动情况,还要带回三种可食用的野生植物。
七组人,分七个方向。刘二愣子带一组去老黑山方向,赵强带一组去北河谷方向,孙小虎带一组去滚兔子沟方向……
早上出发,傍晚回来。每组都要汇报。
刘二愣子组看到最多:鹿群两个共二十三头,狍子五头,野猪一头,松鸡七只,还有狐狸、兔子。植物带回榛子、冻蘑、刺五加芽。
赵强组细致:不仅记了数量,还记了时间、地点、天气、动物状态。比如“上午九点,北河谷东坡,晴天,鹿群在晒太阳,母鹿给小鹿舔毛”。
孙小虎组有惊喜:在滚兔子沟发现了一只猞猁!这是稀有动物,以前很少见。他们远远观察,没打扰,拍了照片(借的相机)。
汇报完,吴炮手点评:“都不错。刘二愣子组全面,赵强组细致,孙小虎组有发现。但都有不足:刘二愣子组没记时间,赵强组没注意天气变化,孙小虎组跟猞猁太近,危险。”
年轻人虚心接受。
训练就这样进行着。白天训练,晚上学习,周日休息时还组织文体活动:唱歌、打球、下棋。合作社的冬天,从来没这么热闹过。
老辈人也没闲着。吴炮手、张大山、孟库几个,被年轻人围着问这问那,虽然累,但高兴——手艺有人学了,文化有人传了。
王建国和陈明在整理资料,写申请报告。省里的专项资金申请,县里的民族文化保护经费申请,文保单位申请……材料写了一摞又一摞。
王经理跑县里、跑省里,找关系,递材料。虽然辛苦,但有盼头。
曹大林统筹全局。每天训练场、会议室、各小组跑,协调问题,解决困难。累,但充实。
转眼到了二月,春节前后训练停了十天。大家过年,走亲戚,但心还系在训练上。年轻人见面,聊的都是训练的事。
过完年,训练继续。这时候,年轻人的变化已经很明显了:走路挺胸抬头,说话有条有理,做事有板有眼。更重要的是,眼里有了光——那是自信,是担当。
三月,训练进入第三阶段:综合实战。任务更复杂:模拟各种突发情况——迷路、受伤、遇熊、暴风雪……考验应变能力。
最精彩的一次是三月中旬的“野外生存48小时”。十个人,不带食物,只带基本工具,在山里过两天一夜。可以打猎,但必须遵守规矩:不打母兽幼兽,不超额。
刘二愣子带队。他们设套索捉到两只兔子,用弹弓打下一只松鸡,还采到野菜、蘑菇。生火,烤兔子,煮野菜汤,虽然没盐,但吃得香。晚上搭窝棚,轮流守夜。
48小时结束,十个人安全返回,精神状态良好。吴炮手检查他们打的猎物:符合规矩。生的火:完全熄灭。留下的痕迹:全部清理。
“出师了!”吴炮手宣布。
三个月训练,成果显着。年轻人掌握了基本狩猎和野外生存技能,更重要的是,树立了生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