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留。”曹大林同意。
陈明用刀在洞壁上找了个空白处,工工整整刻下:一九八五年十二月,暴风雪困三十人于此,五日得救。草北屯合作社。
刻完,大家看着这些跨越百年的留言,心里都有些感慨。这山洞,见证了无数山里人的悲欢离合,生死存亡。而他们,只是其中一段。
上午十点,张大山那组回来了,拖回一大堆柴火——枯树枝、松枝、桦树皮。够烧两三天的。
“附近柴火多,”张大山汇报,“雪压断了不少树。我们还发现个好东西——棵冻死的椴树,树皮能剥下来做绳子,树心能生火。”
椴树皮是山里人的宝贝。剥下来泡软,能搓成结实的绳子,比麻绳还耐用。
“下午剥皮搓绳,”曹大林安排,“多备点绳子,有用。”
中午,吴炮手那组还没回来。大家有些担心。
“不会出事吧?”王建国问。
“不会,”张大山有信心,“老吴打了一辈子猎,有分寸。可能是找到猎物,跟踪需要时间。”
果然,下午两点,洞外传来狗叫声——是黑龙!接着,吴炮手六人出现了,扛着、拖着猎物回来!
“打了啥?”大家围上去。
“两头狍子,三只兔子!”刘二愣子兴奋地报告,“还有一窝松鸡,用套子套的!”
真是大丰收!两头狍子加起来约百斤,加上兔子、松鸡,够吃好几天了。
“怎么打的?”曹大林问。
吴炮手一边卸下猎物,一边讲:“我们往北走了约五里,发现一片柞树林。雪地里狍子脚印多,就跟着找。找到时,两头狍子正在扒雪吃草根。距离约百米,我打一头,刘二愣子打一头,都打中了。”
“兔子呢?”
“兔子是赵强用套子套的。他在兽道上设了十几个套,套住三只。松鸡是孙小虎发现的,在松树上,用弹弓打下来的。”
分工明确,各展所长。曹大林很满意。
猎物处理是大事。在山洞里剥皮剔骨,血腥味重,但没办法。张大山主刀,他手法熟练,一张狍子皮完整剥下,几乎没破损。
“皮子硝好了能做褥子,暖和。”他说。
肉切成条,一部分马上煮,一部分用雪埋起来保鲜。内脏也不能浪费——心、肝煮汤,肠子清理干净可以做血肠。
忙到傍晚,山洞里飘起肉香。今天晚饭丰盛:烤肉、肉汤、还有烤松鸡。虽然没盐,但饿了一天,什么都好吃。
饭后,大家围着火堆聊天。有了充足的食物,心情放松了。
王建国提议:“咱们被困在这儿,也不能干等着。我建议,利用这段时间,做个小型考察——考察这个山洞和附近区域,看有没有考古价值。”
“同意,”陈明说,“老鹰崖地势特殊,古代很可能是重要据点。”
曹大林想了想:“可以,但不能走远,要注意安全。”
第二天,十二月二十五日,圣诞节——不过山里人不过这个节。天气晴好,太阳出来,雪开始化了。
考察组组成:王建国、陈明、曹大林、张大山,还有两个年轻人帮忙。带工具:铁锹、手电、测量尺、笔记本。
先从山洞本身开始。王建国仔细测量山洞尺寸:入口宽1.5米,高2米;洞内最宽处4米,最长处6米,最高处2.5米。总面积约12平方米。
“人工开凿痕迹明显,”他记录,“工具应该是石斧或铁镐。开凿年代……从留言看,至少清朝中期就有。”
陈明在洞壁烟熏层下发现更早的刻痕:“看这个,不是文字,是图画。”
大家凑过去。烟熏层剥落处,露出岩壁本色,上面刻着简单的图画:一个人形,手持弓箭,对准一头鹿。
“岩画!”王建国激动,“虽然简单,但风格古朴,可能比文字留言早得多。”
他们小心清理那片岩壁,又发现了几幅画:围猎野猪的场景,祭祀的场景,还有一幅像是地图——画着山、河、太阳。
“这可能是古代猎人留下的,”张大山说,“我爷爷说过,老辈猎人会在常去的地方留记号,告诉后来人哪儿有猎物,哪儿危险。”
“这是活地图啊,”陈明拍照,“看这幅,画的是条河,河边有树,树下有个叉——可能是标记有猎物或者有陷阱。”
考察完山洞,到外面。雪已经开始融化,有些地方露出地面。他们在山洞周围仔细寻找。
很快有发现:在山洞上方约十米处,有一片平整的岩壁,上面凿着许多小坑。
“这是……台阶?”曹大林数了数,小坑排列整齐,间隔约半米,从岩壁底部延伸到顶部,约二十级。
“攀岩用的脚窝,”王建国判断,“古代猎人凿的,为了爬到崖顶观察。看,上面还有。”
果然,岩壁顶部,又发现了一个小平台,约两平方米。平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