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开始狩猎技艺教学。分三组进行。
枪猎组在靶场。吴炮手教射击技巧:“冬天射击要注意:一,枪要暖,不然机油凝固,可能卡壳;二,呼气要慢,不然热气蒙住瞄准镜;三,扳机要稳,戴手套手感差,要适应。”
他示范:趴雪地里,瞄准百米的靶子——是个画着鹿形的木板。“砰”,枪响,正中鹿心。
“好!”大家喝彩。
然后轮流练习。刘二愣子打得最好,五发四中。赵强紧张,五发两中。孙小虎细心,五发三中,但弹着点集中。
“不错,”吴炮手鼓励,“多练,都是好苗子。”
传统组在树林里。张大山教设陷阱:套索、夹子、陷坑。
“套索要设在兽道上,”他选了一处鹿脚印密集的地方,“绳套离地一尺半,鹿头能过,鹿角会卡住。但不能太紧,会勒死;要能活动,等猎人来了再处理。”
他演示怎么打绳结:活结,越挣越紧。用的是皮绳,有弹性,不伤动物皮毛。
“夹子要伪装,”他又教设铁夹,“盖上树叶,撒上雪,看不出。但咱们今天不真设,只学方法。真打猎时,夹子要慎用,容易误伤。”
陷坑最复杂:要挖坑,要伪装,要设尖桩。张大山只讲原理,不实操——冬天冻土,挖不动。
文化组在木屋里。王建国组织大家讲狩猎故事、狩猎习俗。
李大爷先讲满族狩猎习俗:“我们满人老祖宗,打猎前要祭‘班达玛法’(山神)。供品是鹿头、野猪头,还有黄米酒。萨满跳神,唱神歌,求山神赐猎物。”
“打到了怎么处理?”
“打到鹿,鹿头要献给族长;鹿血要趁热喝,补身子;鹿肉按户分,家家有份;鹿皮归猎手,能做衣做鞋。这叫‘见者有份’,团结。”
孟库讲鄂伦春习俗:“鄂伦春打猎,打到第一头鹿,要把鹿心挖出来,生吃。说这样能得鹿的勇气和力量。但只吃一口,剩下的烤熟分吃。”
“打到熊呢?”
“打到熊要举行‘熊祭’,”孟库严肃地说,“熊是‘祖父’,不能随便打。打到了要说‘祖父睡着了’,不能说‘死了’。熊头要供奉,熊骨要葬在树上,不能乱扔。”
这些习俗,有的科学,有的迷信,但都体现了对猎物的尊重,对自然的敬畏。
中午,吃午饭。吃的是带来的干粮:粘豆包、肉干、咸菜。加热水,简单但香。
饭后,组织了一场小型比赛:枪猎组比射击,传统组比设套索速度,文化组比讲狩猎故事。
比赛很热闹。枪猎组刘二愣子夺冠,奖品是一盒子弹(训练弹);传统组赵强夺冠,奖品是一捆皮绳;文化组孙小虎讲的故事最生动,奖品是一本《东北狩猎习俗》——王建国从省里带来的。
下午,真正的狩猎体验开始了——但不是打大型动物,是打雪兔、松鸡,这些不影响生态的小猎物。
分成三队,各带一条狗。
曹大林和吴炮手带一队,找雪兔。雪兔在雪地里有保护色,但狗能闻出来。黑龙在雪地里嗅着,突然朝一个雪堆冲去,“汪汪”叫。
雪堆里窜出一只雪兔,白色,耳朵尖黑色。它跑得飞快,在雪地上留下Z字形脚印。
刘二愣子举枪,但吴炮手拦住:“别开枪,看狗的。”
黑龙追上去,雪兔钻进一个树洞。黑龙守在洞口,汪汪叫。
“行了,”吴炮手说,“狗找到了,任务完成。兔在洞里,咱们不抓,让它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刘二愣子不解。
“冬天食物少,兔子活着不容易。咱们体验的是过程,不是结果。”吴炮手解释。
确实,看到狗追兔,看到兔逃生,这个过程就很有意思了。大家拍照记录。
张大山和孟库带一队,找松鸡。松鸡冬天在松树上吃松籽,飞得不高。
找到一棵大松树,树上有几只松鸡,灰色的,和树皮颜色差不多。
孟库拉弓搭箭,瞄准。但他没射,放下弓:“太远了,三十米,没把握。按规矩,没把握就不射,免得伤了没死,受罪。”
张大山拿出弹弓——不是小孩玩的,是大人用的皮弹弓,打泥丸。
他瞄准,“啪”,泥丸打中松鸡旁边的树枝,松鸡受惊飞走了。
“赶走就行,”张大山说,“松鸡冬天瘦,不好吃。春天肥了再打。”
王建国带文化组,记录整个过程。陈明拍照,曲小梅记录,几个年轻人帮忙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狩猎文化,”王建国感慨,“有技艺,有规矩,有敬畏。不是见了就打,是考虑生态,考虑时机,考虑必要性。”
傍晚,回营地。总结一天的活动。
曹大林先发言:“今天咱们看到了鹿、野猪、水獭、雪兔、松鸡,但一头没打。有人可能觉得不过瘾,但我觉得,这才是新时代的狩猎——观察、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