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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1章 年关的古老猎俗(1/4)

    十二月二十号,冬至前一天。长白山草北屯银装素裹,大雪封山已经半个月了。合作社院里,十几个年轻社员正在吴炮手和张大山的指导下,检查狩猎装备——这不是为了大规模狩猎,是为了合作社一年一度的“年关猎俗”活动。

    “年关猎俗”是曹大林提出来的:每年腊月,组织一次传统狩猎活动,不追求猎物多少,重在体验老辈人的狩猎技艺和文化习俗。今年是第一次办,但大家都很有兴致。

    “检查枪,”吴炮手严肃地说,“膛线要干净,撞针要灵活,子弹要干燥。冬天打猎,枪出问题会要命。”

    刘二愣子、赵强、孙小虎几个年轻人仔细擦拭自己的猎枪——都是老式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合作社的集体财产,平时锁在仓库,只有特殊活动才用。

    “子弹每人十发,”张大山分发弹药,“只能用五发,留五发防身。规矩是:一不打母兽带崽的,二不打幼兽,三不打珍稀的。咱们是体验,不是真打猎。”

    孟库也从阿里河来了,带着他的鄂伦春猎刀和弓箭。“我不用枪,用这个,”他展示弓箭,“我爷爷传下来的,鹿筋弦,桦木弓,铁箭镞。三十米内,不比枪差。”

    还有几个满族老社员,拿出了传统工具:套索、夹子、鹿哨。都是老物件,平时不用,今天展示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鹿叫子’,”一个满族老人李大爷吹响鹿哨,发出母鹿的叫声,“秋天叫鹿,能把公鹿引来。但冬天不用,鹿不发情了。”

    曹大林看着这些老工具,老技艺,心里很感慨。这些是山里人几千年的智慧结晶,不能丢。

    “咱们这次活动,分三组,”他宣布,“枪猎组,吴炮手带队,学现代狩猎技巧;传统组,张大山带队,学老辈人方法;文化组,王建国教授带队,记录狩猎习俗。”

    大家分组。年轻人大多选枪猎组——想打枪;老社员选传统组——怀旧;文化组是王建国、陈明、曲小梅,还有几个爱学习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十二月二十一号,冬至,凌晨四点。队伍出发。二十个人,三条狗——黑龙、大黑、二黄。

    第一站去北山坡,那里有个观察点,能看到鹿群晨起。

    天还黑着,雪地反着月光,能看清路。大家踩着齐膝深的雪,走得艰难但兴奋。

    到观察点时,天蒙蒙亮。大家隐蔽在树林里,用望远镜观察。

    山坡上,鹿群出现了——约二十头马鹿,在雪地里刨草吃。领头的是一头大公鹿,角很雄伟。

    “看那只公鹿,”吴炮手小声说,“角分七叉,是壮年鹿。按规矩,可以打,但要一枪毙命,不能让它受罪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能打吗?”刘二愣子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“不能,”吴炮手摇头,“离得太远,超过两百米,没把握。而且今天咱们是观察,不是真打。”

    大家观察了半小时,记录鹿群数量、组成、活动规律。王建国很满意:“这种科学观察,比盲目打猎有价值。知道鹿群有多少,在哪里,才能科学管理。”

    第二站去西沟,那里是野猪活动区。冬天野猪食物少,会到低处找吃的。

    到了西沟,果然发现野猪脚印——很大,很深,还有拱土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这是一头公猪,至少三百斤,”张大山判断脚印,“看这步幅,走得慢,可能饿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跟着脚印,走了约一里,发现野猪正在一棵柞树下拱橡子。果然很大,獠牙很长,看起来很凶。

    “野猪冬天饿,脾气暴,”吴炮手提醒,“别靠近,五十米外观察。”

    大家远远看着。野猪似乎察觉了,抬头看了看,但没跑,继续拱土。

    “它知道咱们不打它,”张大山说,“动物有灵性,能感觉到杀意。咱们今天没杀意,它就不怕。”

    孟库拿出弓箭,但没射:“按鄂伦春规矩,冬天不打野猪,肉柴,不好吃。要打也打秋天的野猪,肥。”

    观察完野猪,去第三站——河边,看水獭。冬天水獭在冰面打洞,捕鱼为食。

    河面封冻了,但有几个冰窟窿,是水獭打的。大家守在不远处,等水獭出现。

    等了约半小时,一只水獭从冰窟窿钻出来,嘴里叼着条鱼。它坐在冰上,用前爪捧着鱼吃,样子很可爱。

    “水獭聪明,”李大爷说,“它打的洞,入口在水下,出口在冰上。这样安全,天敌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大家观察、拍照。水獭吃完鱼,又钻回水里了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,回营地吃早饭。营地是事先搭好的简易木屋,生了火,煮了粥。

    吃饭时,大家讨论上午的观察。

    “我发现,动物不怕咱们,”孙小虎说,“以前我跟我爹打猎,动物老远就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咱们没杀气,”吴炮手说,“老猎人说过,打猎要‘藏气’——藏住杀气,动物才不警觉。但今天咱们是根本没杀气,动物更放松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一种和谐,”王建国说,“人不威胁动物,动物就不怕人。长期这样,动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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