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战术上的被动，死守就是等死。

    石云天把最后一笔落下，炭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放下来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这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画满了箭头和符号。

    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，因为写得急，因为怕自己写着写着就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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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他穿越以来，第一次把“预知”落在纸上。

    不是情报，不是侦察，是“他知道”。

    他知道日军的番号、兵力、战术、进攻路线。

    他知道守军的弱点、防线上的漏洞、指挥层的分歧。

    他知道桂林会在几个月后沦陷，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去。

    他都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以前不说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说，是说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没人会相信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能预知未来。

    就算信了，也没人会按照一个“来历不明”的少年画的图来调整整个战区的部署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，他必须说。

    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
    王小虎蹲在他旁边，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纸，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
    “云天哥，这画的啥？”

    “战役全图。”石云天把炭笔塞回怀里，“鬼子会怎么打，我们在哪会输。”

    王小虎愣住了：“输？还没打，咋就知道会输？”

    石云天没有回答，他把那张纸折好，不是折成小块塞进怀里，而是折成能展开、能给别人看的那种折法。

    马小健靠在旁边的树干上，看着石云天做完这一切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要把这东西给谁？”

    石云天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黄文轩、梁参谋、赵铁生——他认识的人里，能看懂这张图的，愿意相信他的，有能力做点什么的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谁看了会信。

    但他必须试一试。

    “能给的，都给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山道上风大了些，把纸角吹得翘起来。

    石云天用手按住，又松开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把那张折好的纸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远处的炮声又响了，不是桂林方向，是全州那边。日军的先头部队，离桂林不到一百公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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