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天说。
汉子拿起一段,咬了一口。嚼了两下,停了。
又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他没说话,把剩下的一口气吃完了。
旁边那个年轻人也拿了一段,吃完了,舔了舔手指,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。
篝火烧得很旺,火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石云天靠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端着那半罐酱,用筷子蘸了一点,放在嘴里慢慢抿。
咸的,有一点甜。
他前世吃过很多次煎饼果子。
在学校门口,在路边摊,在某个深夜,在地铁站出口。
那时候他不觉得好吃,只是图快、图省事、图便宜。
现在他蹲在桂北的山沟里,用一口黑乎乎的铁锅,用碎饼、鸡蛋、青菜、土制灌肠和半罐咸酱,做了一卷不像煎饼果子的煎饼。
他把筷子放下,望着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天,远处有炮声,很远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