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知道了。
知道了有多少鬼子、多少炮、多少车,守得住守不住,不是肩膀能决定的。
但那只手落在肩上的重量,石云天记住了。
夜里,石云天一个人坐在天井里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桂花树的黑影,模模糊糊的。
马小健从屋里出来,站在他旁边,没有坐下。
“明天,他们会不会让你再去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看一次就够了,再看,就该回不来了。”
马小健没有再问。
两个人站在天井里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。
不是桂林方向的,是全州那边,北边,很远,但听得见了。
三天前还听不见,现在听得见了。
声音比光慢,光闪了三天,声音才到。
石云天闭上眼睛。
快了。
这一次不是对自己说的,是对那座城说的,对漓江说的,对那幅没画完的画说的。
风从北边灌进来,带着凉意,还有那股说不清的味道,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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