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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回 冉少波投红 化名冉云行(2/5)

状还历历在目,二十多个弟兄倒在血泊里,他们的血符碎成了纸浆。他终于叹了口气:“你要练兵可以,但坛规不能废。”冉少波点头:“神符照画,咒语照念,但训练必须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从那天起,稳坪神坛出现了奇景:白天,张羽耀带着神兵们焚香念咒,祠堂里烟雾缭绕;晚上,冉少波则把骨干拉到后山,用树枝当枪,石头当炮弹,演练战术。他教他们辨认枪声判断距离,教他们如何挖掩体躲避炮弹,教他们受伤后如何自救——这些来自黄埔军校的军事知识,像种子一样落在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。

    有弟兄不乐意:“练这些没用,有佛主保佑就行。”冉少波二话不说,让他站在三十步外,自己举起一把土枪对准树干射击。子弹擦着那弟兄的耳朵飞过,钉进树干里。“要是省军开枪,佛主能替你挡子弹不?”冉少波冷冷地问。那弟兄吓得脸色惨白,从此再不敢质疑。

    张金殿是最先信服的。这个在首战黎纲旅中立下大功的“神将”,总觉得冲锋时心里发虚。冉少波教他“梯次冲锋”,让第一排弟兄扔手榴弹吸引火力,第二排趁机推进,第三排负责掩护,这法子让他在一次小规模冲突中无伤缴获了两杆步枪。“冉兄弟,你这本事比神符管用!”张金殿拿着步枪,眼里闪着光。

    冉少波却愈发谨慎。他知道覃礼昆的耳目遍布黔东,自己的身份迟早会暴露。一个深夜,他正在给弟兄们讲解地图,张羽让突然闯进来:“不好,覃礼昆的人来了,说要搜查‘共匪余孽’!”冉少波立刻吹灭油灯:“按咱们练的来,第一队守住祠堂,第二队把他们引到山口,第三队准备滚石!”

    黑暗中,神兵们第一次不靠念咒,而是按战术分工行动。当覃礼昆的人冲进山口时,迎接他们的不是跪地求饶的农民,而是从天而降的巨石和精准的冷枪。领头的小队长刚骂了句“这群疯子”,就被张金殿一枪爆头——这枪法是冉少波手把手教的。

    战斗结束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冉少波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看看弟兄们兴奋的脸,知道自己赌对了。张羽耀走上前,第一次没有称他“冉云”,而是郑重地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冉少波扯掉脸上的泥灰,露出锐利的眼神:“印江冉少波。黄埔六期毕业,曾在国民革命军任职。现在,我想带弟兄们找一条真正能活命的路。”

    祠堂外的老槐树上,晨鸟叽叽喳喳地叫着。张羽耀望着冉少波,又看看那些握着步枪、眼神发亮的弟兄,突然跪下:“我张羽耀愿奉你为军师,从今往后,神坛的事听你的!”弟兄们纷纷跪下,山风卷起他们胸前的血符,却吹不散他们眼中新生的光芒。

    稳坪的月光透过祠堂的窗棂,照在冉少波摊开的地图上。红笔圈出的伏击点、撤退路线、火力配置,与墙上泛黄的“刀枪不入”符咒形成诡异的对照。张羽耀坐在对面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祖传的罗盘——这物件曾被他视为神物,如今在冉少波画出的战术图前,竟显得像个无用的摆设。

    “省军下次来,必定会走枫香坝古道。”冉少波用树枝指着地图,“那里两侧是悬崖,中间只有一条窄路,最适合打伏击。但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光身冲锋,得做些准备。”他转向张金殿,“你带十个人,去山里砍最粗的松树,锯成两米长的圆木,顶端削尖,这叫‘滚木’,敌人一来就推下去。”又对张羽让说,“你组织弟兄们编藤甲,虽然挡不住子弹,但能防弓箭和砍刀。”

    张羽耀忍不住插话:“不用请神坛的法师画‘隐身符’?”冉少波抬头看他,月光在他眼中投下冷影:“佛主若真有灵,怎会让黔东百姓受苦?张兄,信神不如信自己。”他拿起一支步枪,熟练地拆解又组装,“这枪就是咱们的‘护身符’,保养得好,就能多杀敌人,多活一个弟兄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重锤敲在张羽耀心上。他想起滥弯坡牺牲的张羽勋,想起枫香坝夜袭时倒在血泊里的弟兄,那些血符没能护住他们,反倒是冉少波教的隐蔽姿势,让上次伏击覃礼昆时少死了一半人。他终于点头:“都听你的,只是……坛里的老弟兄们信惯了符咒,怕是不好改。”

    冉少波早有准备:“神符可以照画,但训练必须按我的规矩来。就说这是‘新神法’,是黄号军老祖托梦传下来的战术。”他捡起一张废弃的符纸,在背面写下“瞄准三点一线”七个字,“就说这是老祖传的咒语,比‘天灵灵地灵灵’管用。”

    次日天未亮,祠堂前的空地上就响起了口号声。冉少波穿着洗干净的粗布短褂,腰里别着那把黄埔军校的制式匕首,正指挥弟兄们练队列。“齐步——走!一二一!一二一!”他的口令响亮有力,弟兄们虽然步伐歪斜,眼神却异常专注。张金银躲在柱子后撇嘴,对身边的老神兵说:“这哪是练兵,分明是瞎折腾,有这功夫不如多画几张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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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冉少波仿佛没听见,突然大喊:“卧倒!”弟兄们大多愣在原地,只有张金殿等几个年轻的立刻趴在地上——这是他们偷偷练过的动作。冉少波走到一个呆立的老神兵面前:“省军的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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