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523章 差你很多(1/2)

    剧烈的神魂拉扯还在躯壳之内疯狂肆虐,张慢慢强撑着清明,与虞江偏执滚烫的执念死死对峙。

    周身气息暗潮翻涌,只差一丝便要彻底失控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身侧始终沉静隐忍的凤婉,忽然猛地回神。

    方才听闻虞江倾尽山河为她撑腰的诺言,心底刹那漫开的动容、脆弱、险些沉沦的儿女情长,在脑海轰然碎裂。

    灵堂肃穆凄白,长明灯摇曳恍惚,光影斑驳间,她眼前骤然闪过阿宝天真烂漫的笑脸。

    阿宝单纯无邪的笑容、叽叽喳喳围在她身侧,婉儿长婉儿短,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情感流露。

    从前种种亲昵嬉闹的画面,走马灯般掠过心底。

    那样鲜活、热烈、本该岁岁无忧的性命,终究化作了棺木里冰冷的尸骨,化作了她此生再也弥补不了的遗憾。

    心口骤然骤缩,刺骨的寒意瞬间冲散所有温情浮动。

    凤婉睫羽狠狠颤抖,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柔软,被彻骨的冰冷彻底覆盖。

    儿女情长,温柔庇护,一时依靠,何其虚妄。

    乱世浮沉,血海未清,逝者长眠,生者含冤。

    谈何情长,谈何安稳?

    唯有活着,唯有握紧利刃,站稳脚跟,亲手撕开这层沉沉黑幕,才有资格谈公道,谈余生,谈来日方长。

    她没有资格沉溺温情,没有资格软弱动容。

    一念清醒,万绪归沉。

    她更没有忘记,身陷绝境、徘徊在生死边缘的苏逸。

    他重伤垂危,生死未卜,躺在冰冷床榻之上,不知能否熬过今夜,能否撑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日。

    阿宝惨死,苏逸命悬一线。

    一桩桩,一件件,皆是血债,皆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刃。

    她若此刻贪恋片刻庇护,沉溺一时温情,便是对不起枉死的故人,对不起拼死相护的爱人。

    凤婉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翻涌的悲恸、动容、纷乱心绪尽数压平,只剩一片坚韧。

    她侧过脸,避开虞江深沉厚重、裹挟着万般庇护的目光,褪去了所有脆弱,字字铿锵,落地有声:

    “多谢虞驸马好意。”

    一句疏离客套的称呼,瞬间划开两人之间所有暧昧牵绊,将方才所有的温情许诺尽数推开。

    “但我的仇,该我自己报。西域的血债,该我亲自去讨。”

    “旁人庇得了我一时,庇不了我一世。乱世无安,唯有自身立刃,方能不负逝者,不负生者。”

    她抬眸,目光澄澈又冷硬,掠过满堂灵柩素白,掠过摇曳灯火,最后落向幽深暗沉的殿门外。

    那里是暗流汹涌的朝堂,是藏污纳垢的黑暗,是她即将孤身奔赴的战场。

    静玄看着她骤然清醒、斩断所有情丝牵绊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疼惜。

    她太清醒,太决绝,太懂得在绝境之中,舍弃所有柔软软肋,独自扛起满身风雨。

    这般风骨,令人敬佩,更令人心疼。

    一旁的殷鹤鸣眸光微深,暗自颔首。

    还得是殿下,殿下不是那些寻常女子。

    大悲大痛之下,反而心智愈坚,心性愈发沉定。

    这般的殿下,远比沉溺情爱、软弱易碎之人难对付百倍。

    而跪地的躯体之内,张慢慢与虞江的神魂对峙,因凤婉这一番决绝之言,骤然掀起更汹涌的波澜。

    虞江的执念暴怒又酸涩。

    张慢慢艰难的抬眸看向凤婉。

    “婉儿?你何至于我与这般生分?虞驸马?哈哈哈,好一个虞驸马!”

    那笑声低哑破碎,猝然炸在死寂的灵堂里,带着极致的自嘲与刺骨的悲凉,不像平日里沉稳深沉的他,反倒透着一股濒临疯魔的狼狈。

    声声笑意,落在满殿寂静中,刺耳又苍凉。

    张慢慢只觉头颅像是被生生撕裂两半。

    可虞江的残魂不依不饶,翻涌的悲怒死死攥住这具躯体,让她心口密密麻麻的疼,疼得指尖发麻,呼吸发紧。

    虞驸马。

    多么规矩,多么体面,多么疏离。

    一字称谓,斩断经年牵绊,隔出天涯陌路。

    “虞江,你听到了吗?她与你如此生分,你还处处想着她,给我安分一点,以后,这个天下,就是你我的,她也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张慢慢在心底大声大声呐喊。

    灵堂里破碎苍凉的笑声骤然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方才肆虐冲撞、几乎要撕裂躯壳的神魂狂澜,如同被骤然冻结的海啸,刹那间平息无踪。

    虞江那股偏执滚烫、裹挟着滔天不甘与酸涩的残魂执念,在听见那声冰冷疏离的“虞驸马”后,剧烈震颤几番,翻涌的戾气、执念、悲怒尽数层层敛去。

    暗潮消退,戾气归寂。

    周遭紧绷到极致的压迫感,轰然消散。

    张慢慢浑身紧绷的筋骨骤然一松,那股割裂神魂的剧痛缓缓褪去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