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什么,声音很低很低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,随时都会灭。
西域王蹲在一旁,一只手握着妻子的手,另一只手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
更远处,走廊两侧,那些使臣们倒了一地。
东夷的,南疆的,西域的。
有人躺着,有人趴着,有人靠在墙上,有人蜷缩着像阿宝一样。
他们的脸色都是灰白的,嘴唇都是青紫的,呼吸都是微弱的。
有的人已经不动了,有的人还在抽搐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像一截被电击了的木头,毫无意义地弹动着。
还有人在吐血,不是大口大口地吐,是从嘴角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往外渗。
像一条被堵住了的河,找不到出口,就从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。
站在那些倒下的人中间的人,是静玄。
他背对着凤婉,面朝走廊那头,手里拿着针包,在那些人身上来回穿梭,一根根将针扎在他们身上。
“师父,快将好消息……告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周玉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断断续续的,像一条被石头堵住了的溪流,磕磕绊绊地往前淌。
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,因为她也看见了,看见了凤婉僵在门口的背影。
看见了那只扶着门框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看见了那个她准备好要说给所有人听的好消息,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“玉柔,去将太医们都喊出来,赶紧救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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