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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2章 北疆遗孤(1/2)

    老将军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洞察力,“有时候,那只‘虎’,它自己也是被困在至高之位上的。

    她有她的不得已,有她必须维持的平衡与距离。

    对身边近臣,尤其如此。

    过近,则易生骄纵,易失分寸;过远,则离心离德。

    这个度,最难把握。

    她今日之举,正是在把握这个度。”

    他深深看了殷鹤鸣一眼:“所以,你不必惶恐于她的态度。

    只需记住,无论你心中对她怀有何种情感,首要的,是恪尽臣子本分。

    做好你的暗阁之主,守护好她的安全,厘清她脚下的荆棘,这便是你对她最大的忠诚,也是……对她最好的支持。”

    殷鹤鸣沉默良久,胸中翻腾的郁结和不安,渐渐被一种了然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再次抱拳,深深一揖:“谢岳父大人点拨,鹤鸣……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老将军点点头,脸上露出些许欣慰,又转为严肃:“明白就好。去忙吧,审讯之事要紧。

    那些倭贼,务必撬开他们的嘴。

    最好是能问出去那樱花岛的路线,哼,老夫镇守东湖几十载,竟不知那海里还有一座如此藏污纳垢之地。”

    东湖老将军的话,如同暮鼓晨钟,在殷鹤鸣心中撞响,驱散了最后一丝迷茫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,眼中的晦暗已尽数沉淀消失。

    “岳父放心,鹤鸣知道该如何做了。”

    他回答的斩钉截铁,“暗阁的刑讯手段,至今无人能全须全尾地扛过去。

    那些东瀛忍者所谓的‘忠义’,在真正的恐惧面前,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老将军颔首,不再多言,只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殷鹤鸣再次躬身一礼,旋即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地牢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背影依旧挺直,却再无孤寂彷徨。

    地牢深处,水、火、铁三室阴冷潮湿,灯火昏暗。

    被分开拘押的小野、井上、藤原三人,早已被剥去了一切可能用于自尽的物件,甚至连衣物都换成了特制的囚服。

    麻痹的药力渐退,随之而来的是关节脱臼和断腕处钻心的疼痛。

    殷鹤鸣并未立刻亲自审讯。

    他先是在刑房外,听完了暗阁的两位审讯者一个时辰内的初步汇报。

    “小野毅,三人中为首者,意志最为坚韧,但断臂之痛与沦为阶下囚的落差,已使其心神出现裂隙。

    井上勇次较为暴躁,屡次试图撞墙求死未果,精力消耗颇大。

    藤原慎,看似最沉默,但眼神闪烁最多,恐是三人中求生欲最强者,或可作为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殷鹤鸣一边听着,一边用布巾缓缓擦拭着手指,仿佛上面还沾着些什么污秽之物。

    听完,他点了点头:“用刑,不必顾忌伤残,但需留其性命且神智要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先从藤原慎开始,让他‘听’着另外两人的动静,但不可让其发生。

    重点:樱花岛具体方位、海图、岛内布防、人员构成、与大周内部何人勾结、此次行动的详细计划与后续接应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刑房的门悄然开合,低沉的闷哼与压抑的惨叫,断续传来,在幽深的地牢中回荡,更添几分恐怖。

    殷鹤鸣并未进去,而是转向另一边。

    张县令和金疤瘌被关在条件稍好的囚室内,金疤瘌还好一些,四仰八叉的睡得正香,虽然他已经面目全非。

    张县令早已面无人色,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尤其是听到隔壁隐约传来的东瀛人的凄厉惨叫声,他的裤裆是湿了又湿,整个人被腥臊气包裹着。

    “殷、殷将军!饶命啊!下官是被逼无奈啊!还请殷将军看在我们也是同朝为官的面子上,饶老朽一命啊!”

    张县令扑到栅栏前,涕泪横流。

    殷鹤鸣走到囚室前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,那眼神如同在看两件死物。

    张县令扑过来的刹那,殷鹤鸣微微偏了偏头,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。

    太臭了!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字眼,却让张县令骨头缝里都冒出了寒气。

    他语无伦次的供述,像一滩腐烂发臭的淤泥,将西州官场三十年的污秽彻底暴露。

    张县令事无巨细地交代了贪污的每一笔钱粮,如何与知府张大人,他的本家叔叔上下勾结,鱼肉乡里。

    他们不仅是西州官场的土皇帝,更是盘踞在此吸食民脂民膏的两条毒蛇,将这片土地蛀得千疮百孔。

    殷鹤鸣面无表情地听着,眼神却越来越冷,这些具体的数字和罪行,每一条都足以将张氏叔侄凌迟百遍。

    他示意记录的暗卫务必详尽,这些口供,将是斩向那张庞大关系网的第一把快刀。

    地牢另一端的刑房内,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。

    东瀛忍者的“忠义”观念根植骨髓,小野和井上即便被酷刑折磨得奄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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