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,关于樱花岛的具体方位和海图,依旧咬死不松口,只是反复咒骂或沉默以对。
唯有藤原慎,在经历了漫长的痛苦,并不断“聆听”着隔壁同伴越来越微弱的惨嚎后,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塌。
在又一次冷水泼醒的间隙,藤原慎涣散的目光对上了审讯者毫无波澜的眼睛,他嘶哑着开口,声音破碎:“路……我不能说……说了,我的家人……会死……但,雇我们的人……我可以说……”
根据藤原断断续续的供述,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浮出水面。
上代北疆王遗孤,昔日的北疆小王子,如今的流浪者,阿西塔。
此人年轻时便离宫游历天下,性情散漫不羁,厌恶宫廷与朝堂。
去年,他时隔近二十年重返故土,所见却非昔日家园,而是已彻底并入大周版图的“北疆省”。
故国王室凋零殆尽,血脉近乎断绝。
极致的震惊与悲痛冲击之下,阿西塔心神剧变,满腔故国之思化为对“侵略者”首领,现在的皇太女凤婉的刻骨仇恨。
他想起早年游历东海时曾听闻的“樱花岛”忍者,便一路寻去,重金相与,便雇佣了小野等二十五人,策划了这场针对凤婉的刺杀。
得到这份口供,殷鹤鸣眉峰紧蹙。
北疆遗孤?
这背后牵扯的,就不再仅仅是东海倭患和地方腐败,更涉及前朝遗族、疆域融合遗留的尖锐矛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