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想刚才的事?”
殷鹤鸣抿唇,默认了。
在自幼教导他、亦父亦师的老将军面前,他无需过多掩饰。
“是属下失职,险致殿下于危境。殿下……殿下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终究没能说下去。那份无声的疏离,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让他难受。
“殿下并未真的责怪你。”
老将军一语道破,“她若真怪罪,此刻你就该在刑堂领罚,而非在此处自苦。”
殷鹤鸣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。
老将军背着手,与他并肩望向同一片黑暗,缓缓道:“鹤鸣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你的能力、你的忠诚,我从不怀疑。
但你要明白,殿下如今,首先是皇太女,是大周未来的皇帝。”
他侧过头,目光如炬,看向女婿:“她对你、对明月,或许有朋友之谊,有并肩之情,但君臣之分,是根本,是纲常。
今夜之事,她处置得没错。
让你心生惕厉,牢记此责,远比轻飘飘一句‘无事’,对你好,对她好,对大局都好。”
殷鹤鸣心头巨震,岳父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那层让他惶惑不安的迷雾。
是啊,他一直隐隐明白,却不愿深想,或者说,私心里仍残留着一丝奢望。
“伴君如伴虎,此话并非仅说君威难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