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藤原君说得对。”
他声音里淬着寒意,“金疤瘌此獠,贪婪凶暴,目无大局,却也正因为如此,才更好掌控。
张县令无用,以金钱诱之,定能让他发挥最后一点余热。”
小野君眯起眼睛,戾气稍敛:“你是说……?”
井上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凤婉此行,赈灾安民只是路过刚好遇上,她便可以趁机收拢人心。
若是……她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‘穷凶极恶’、‘狗急跳墙’的匪首劫持,甚至杀害呢?
乱军之中,匪徒暴起,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。
届时,就算她身边的护卫再厉害,也未必来得及反应。
而我们,只需要隐藏在暗处,确保这‘意外’必定发生。
而且,若她命大逃过这一劫,我们也可以迂回一下,其他三个王,随便死一个,你说他们的王国会做何反应呢?
若是全死了,我就不信刚刚谋朝篡位的大周皇室能顶得住其它三国合力围剿!”
小野君眼神微动,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劫持甚至杀害皇太女……混乱中再顺手除掉几个王……这倒是个好法子。
凤婉收服人心,靠的就是身先士卒,胆魄过人。
她若出事,她的队伍立时就会群龙无首。
而那几位王若死在大周境内……嘿嘿,这天下顷刻大乱,我们的雇主想必会非常满意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“只是,金疤瘌这种货色,怕是很难成事。”
井上君望向山寨方向,目光幽深:“金疤瘌不成事,就帮他‘成事’。
我们手里还有些好东西……
那些‘精精散’若用在那些亡命之徒身上,足够让他们在半个时辰内悍不畏死,力大无穷,且神智癫狂,只知杀戮。
届时,场面越乱,对我们越有利。
藤原君,我们的那些东西可带在身边?”
那冷静的第三人藤原君默默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、密封极严的小包裹:“嘿嘿,这些足够五百人份。”
“很好。”
井上君沉声道,“事不宜迟。小野君,你轻功最好,先行一步潜入山寨,监控金疤瘌动向,伺机接触。
记住,先示以重利,诱他贪心,若他不从,或时机紧迫,可直接在饮食中下药,控制其心腹,迫其就范。
我去接触张县令,得速度快一点了,别去晚了,那俩蠢货再干起来,可是与我等不利。
藤原君便负责监视凤婉一行人的情况,一切准备就绪,我们再碰面,商量稍后事宜。”
三人商议既定,身影迅速消失在远处。
而山寨聚义厅内,火把噼啪作响,映得金疤瘌脸上那道狰狞疤痕愈发油亮。
他正抓着一条油汪汪的羊腿大嚼,忽然心腹急匆匆附耳低语几句。
金疤瘌动作一顿,三角眼里凶光闪烁:“妈了个巴子的,他还敢来?来了多少人?”
“只有二百私兵一起来的,看样子张县令有些狼狈,不像是来找我们麻烦的!”
“哦?一会儿让他自己单独进来,他手下的全给老子把兵器下了,就在寨子外等着。”
“是,大哥!”
不多时,张县令被单独引了进来。
他官袍上沾着尘土,发髻也有些散乱,脸上强作镇定,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。
他身后没带随从,态度做的很到位,但被人耍了那股邪气可一直憋在心里的。
“金寨主,定金本官已经提前送来,可你怎么就在那个关键时刻撤兵了呢?”
张县令眼看拎着羊腿,吃的正香的金疤瘌,自自己进来,正眼都没有瞧过一下,心里那股气瞬间就直冲脑门!
“啪!”
金疤瘌将啃了一半的羊腿狠狠摔在桌上,油星四溅。
他猛地站起身,魁梧的身躯在火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,一步步逼近张县令,脸上的疤痕狰狞扭动。
“老子撤兵?呵,老子不撤现在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。”
金疤瘌声音如同破锣,震得聚义厅嗡嗡作响,“张老狗!你他娘的还有脸提?老子带着弟兄们按你说的路线去埋伏,你让老子大头阵,老子认了,结果你他妈让老子打去正规军!
你跟老子说打的是冒充公主殿下的贼人,结果呢?
等老子察觉不对派人去探,好家伙,人家那三个大家伙早就架起来,就等着老子去送人头呢!
你是觉得老子活的不耐烦了,还是真如他们所说,这本就是你张老狗想要升官发财,要拿老子祭旗呢?”
他一把揪住张县令的衣领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:“说!是不是你这狗官早就跟那劳什子公主商量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