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陈远又了解了一下资产评估方面的事情,已经到了最后阶段,报价方面并没有多大的水分。在得知这个消息后,陈远觉得后续的收购计划,可以继续推进了,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了。但想着想着脑...李慧萍把手机往前凑了凑,脸几乎要贴到镜头上,眼角的细纹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陈远,你妈我今儿个穿的是新毛衣,红的,喜庆;脚上是新买的绒布棉鞋,底子厚,站得稳;连说话的调门儿都比平时高半度——这叫郑重其事。你要是不给红包,我就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家族群,标题就叫《我家儿子过年拒收母亲祝福》。”陈远刚坐直身子,头发还乱着,睡眼惺忪地抓了抓后颈,听见这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:“妈!您这哪是拜年,这是下审判席啊?”“审判?那得先立案。”李慧萍嘴角一翘,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“喏,你爸昨儿晚上写的《春节家庭红包行为规范(试行)》,第十七条明确写着:‘子女对直系亲属之红包请求,不得以限额、转账失败、网络延迟等任何技术性理由推诿,违者需于正月初三前补缴双倍金额,并手写三百字检讨,附家长签字’。”陈远盯着那张纸,忽然笑出声来,边笑边摇头:“我爸连这个都整出来了?他是不是还配了公章?”“公章没盖,但钢笔字力透纸背。”李慧萍把纸抖开半寸,镜头里赫然一行遒劲小楷,“你爸说,这是咱家的新年俗,叫‘红包立信’——钱不在多,贵在及时;礼不在重,贵在诚意。他今早五点就醒了,就为监督你履约。”话音未落,厨房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锅铲撞击声,紧接着是陈建国中气十足的喊声:“慧萍!饺子煮沸三次了!你俩视频归视频,别耽误孩子发红包!”李慧萍立刻转身朝厨房应了一声:“马上好!”再回镜头时,眼神已从慈母秒切为督战队队长,“听见没?你爸都亲自下场催收了。八千八百八十八,一分不能少,现在转。”陈远叹了口气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调出微信转账界面,输入金额,备注栏打字:“妈,新年快乐,祝您和爸身体健康,麻将常赢,跳广场舞永远站在C位。”李慧萍低头扫了一眼,哼笑一声:“备注写得倒像情书。”她点开收款,到账提示音“叮”地一声清亮响起,随即她迅速截屏,把转账成功的页面连同那张《红包行为规范》一起发进家族大群,配文:“已履约,陈远同学表现合格,特此表扬。”陈远正想关掉界面,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——家族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,是姑妈发的:“哎哟,慧萍姐动作真快!那我也抓紧,刚给陈远发了6666,图个顺!”紧接着表弟接话:“姑妈发完我发!888!舅舅舅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!”陈远还没反应过来,手机接连震动七次,全是亲戚发来的红包,最小的200,最大的1888,备注五花八门:“压岁钱补差价”“代你爸监督你节制吃饺子”“替你表妹预付未来彩礼定金”……甚至还有远在云南的二姨,直接甩来一个520红包,配图是她刚摘的野生菌炖鸡:“陈远啊,补补脑子,明年考个博士回来!”陈远哭笑不得,一边收一边回:“谢谢二姨,菌子看着真香,但彩礼这事……真不用提前占坑。”正聊着,手机又跳出新通知——方幼凝发来语音,点开是一段轻快的笑声:“陈远,我妈刚把你转账截图打印出来,贴在客厅冰箱上了,说这是‘本年度最具教育意义的家庭财务凭证’。”陈远愣住:“……她还干这事?”“可不是?”方幼凝声音里带着促狭,“她说你这孩子总算有点人样了,知道孝敬长辈。不过她也说了,‘光收不发不行,得让他主动给晚辈发,这才算真正长大’。”陈远刚想反驳,那边陆光泉的视频通话申请跳了出来。他点了接受,画面一亮,陆光泉穿着藏青色唐装,坐在书房红木椅里,背后是那架曾被宋嘉年精准点名的宣德龙纹杯展柜。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时杯底与托盘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“陈远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日低半个调,“刚才,你妈在家族群里,把我昨天给你转的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,截图发了。”陈远一怔:“啊?”“她加了句评语。”陆光泉顿了顿,抬眼直视镜头,“‘这舅舅出手阔绰,但建议下次改用现金封红包,更有年味’。”陈远:“……”“我现在严重怀疑,”陆光泉缓缓把茶盏搁回案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,“你们家,正在有组织、有预谋地对我进行经济围猎。”陈远忍不住笑出声:“陆叔,您这话说得太重了。我妈就是随口一提。”“随口?”陆光泉冷笑,“她随口提完,我手机立刻收到三条未读——你表哥问‘舅舅这数字是不是有啥谐音梗’,你堂妹说‘求教怎么说服我爸也这么发’,最绝的是你小姨,直接私信问我‘陆总,您这杯值多少钱?我想给我老公也买一个镇宅’。”他闭了闭眼,仿佛在平复呼吸:“我现在看那龙纹杯,都不像文物了,像ATm机。”陈远笑得肩膀直颤,正想接话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。回头一看,宋嘉年不知何时溜进了房间,头发毛茸茸的,穿着印着草莓图案的珊瑚绒睡衣,怀里抱着一只褪了毛的旧兔子玩偶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爸爸,”她踮起脚,把手机屏幕往自己眼前凑,“你跟舅舅聊什么呢?是不是又在讨论我的压岁钱?”陆光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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