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张开了怀抱,把宋嘉年拥到怀中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“但墓地好像不让烧纸。”宋嘉年弱弱的说。“咱们可以去其他地方,只要烧了就行。”“嗯嗯。”把东西都收拾好后,两人就上...宋嘉年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,翻了个身,脸颊贴着微凉的蚕丝被面,声音闷闷的:“他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出息?大过年的,连个电视剧都看得理直气壮。”陈远没接话,只是将镜头缓缓拉近了些——不是拍她,而是对着自己刚洗完的脸。牙膏泡沫还残在嘴角,胡茬冒出青灰的一层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刚从雪地里捧起的一捧水。“没出息?”他抹了把脸,指尖沾着水珠,“我昨天光是回亲戚微信,就回了四十三条‘过年好’;发红包时手抖,把8888输成88888,又紧急撤回,结果撤回失败,直接到账。现在整个家族群都在传,说我发红包像撒钞票,连隔壁三舅公家养的鹦鹉见我都喊‘发财啦’。”宋嘉年噗嗤笑出声,肩膀一耸一耸,手机差点从枕头上滑下去。她伸手捞回来,屏幕晃了两下,映出她弯起的眼睛和翘着的嘴角:“那鹦鹉该加薪了。”“加薪?它上个月工资是半根火腿肠。”陈远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它昨天倒是跟我说了句人话。”“什么?”“它说——‘宋嘉,你再不嫁,陈远就要去相亲了。’”宋嘉年一愣,随即把脸埋进枕头里,只露出一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几秒后她猛地抬头,头发乱糟糟支棱着,鼻尖还蹭了一点腮红:“谁、谁要嫁他?!他以为他是香饽饽啊?还是限量版联名款?”“哦,那倒不是。”陈远慢悠悠掏出手机,点开相册,往上划,“但我刚收到一条消息,说赵琳阿姨托人打听,中海民政局初四当天的婚姻登记预约号,已经全被抢光了。”宋嘉年瞬间僵住。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喉头动了动,声音却轻下来:“……真的?”“假的。”陈远立刻说,然后笑了,“但赵琳昨天晚饭时确实问陆子航:‘你姐对象叫啥名儿?户口本带没带?’”宋嘉年抓起旁边一只兔子抱枕,狠狠按在脸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,湿漉漉的,像被雨水打过的琉璃珠子。陈远没再逗她,把镜头转向窗外。阳光斜斜切过窗棂,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金边。楼下隐约传来孩子追闹的声音,还有爆竹碎裂后的硫磺味,混着腊肉蒸腾的咸香,一层层浮上来。“其实……”他停顿片刻,声音忽然沉静下来,“我今早照镜子的时候,第一次觉得,这副样子,好像真能当个人丈夫。”宋嘉年没说话,只是慢慢松开抱枕,指尖无意识绕着发尾打圈。“不是因为有钱。”他继续说,“是因为早上我妈端饺子进来,顺手把我昨儿丢在沙发上的围裙挂回厨房钩子上;我爸看见我蹲着给李慧萍剪指甲,默默把老花镜递过来,说‘你妈这指甲长得快,剪短点,别戳着你舅妈’;还有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温柔地落在屏幕上,“你明明知道我连煮泡面都会烧糊锅底,却敢在我微信签名里写‘已婚未领证,但随时准备办’。”宋嘉年眼睫颤了颤,终于小声说:“那是我设的权限分组……只给你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陈远笑了,“所以我在朋友圈发年夜饭照片时,故意把你那张歪头笑的截图P进了全家福角落,还配文:‘今年,家里多了一双筷子的位置。’”宋嘉年怔住,手指猛地攥紧手机边缘:“他……发了?”“发了。”陈远点头,“李慧萍点赞,评论:‘这闺女比你挑的排骨还嫩,快炖软乎点。’”她终于绷不住,笑得前仰后合,眼角沁出细小的水光。等喘匀气,才吸了吸鼻子,认真看着镜头:“那……他有没有想过,万一哪天我不在了呢?”空气忽然安静。楼下的喧闹声淡了,风掠过屋檐的窸窣也远了。陈远没回避,只是静静望着她,像望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。“我想过。”他说,“去年十月,你高烧到39度7,躺在医院输液室打摆子,我守着你一夜没睡。护士来换药时问我,‘家属要不要去休息会儿?’我说不用。她走后,我盯着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,突然特别怕——不是怕你病不好,是怕我自己记不住你发烧时哼哼唧唧的声音,记不住你睫毛在冷光灯下投下的影子有多长,记不住你睡着以后,左手会无意识抓住我袖口的习惯。”宋嘉年屏住呼吸。“后来我就开始录音。”他翻出手机备忘录,点开一个命名为【嘉言嘉语】的文件夹,“你每次视频里说‘他烦死了’‘他傻不傻’‘他怎么还不来’,我都存着。连你骂陆子航‘小胖墩’的语音,我都截了图,存在‘未来亲子教育参考素材’里。”她愣了几秒,忽然抬手捂住嘴,肩膀抖得厉害。“他这是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提前演练婚后生活?”“不是演练。”陈远垂眸,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,“是预习。预习怎么把余生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——不轰烈,但踏实;不完美,但有你。”窗外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。宋嘉年深吸一口气,坐直身子,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。她没哭,只是眼睛格外亮,像盛满了整条银河的碎光。“那……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他得先学会一件事。”“什么?”“学会听我的话。”她扬起下巴,恢复了平日三分骄矜七分笃定的模样,“比如,我现在命令他——立刻、马上、现在,把刚才那段话,原封不动,当面说给我听。”陈远笑了:“行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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