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724章:陈远的计划(2/3)

水晃出来,在紫檀书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,像滴未干的墨。“她十岁那年发烧抽搐,你妈说送去卫生所就行,是我半夜背她跑了七里路到市医院。”老人声音哑了,“医生说再晚半小时,孩子脑子可能就烧坏了。”他盯着那片水渍,“可后来……她十六岁考上南大,非要学计算机,我拦不住;二十岁创业,我把养老钱全转给她,她又退回来;二十六岁……”话到这里戛然而止,他猛地灌了口茶,喉结上下滚动,“二十六岁的事,不提也罢。”陈远静静听着。他知道那年发生了什么——方幼晴在实验室意外流产,而肇事者是校方力捧的海归教授。她独自做完清宫手术,第三天就站在答辩台上,论文题目是《基于区块链的学术成果溯源系统》。“方叔。”陈远终于开口,“您觉得小诚像谁?”“像她妈。”方建文脱口而出,随即苦笑,“倔骨头,认死理……”“也像您。”陈远把图册推过去,“您看这把‘曼生提梁’,壶底刻着‘守拙’二字——可真正的拙,是明知山有虎,偏要护崽过山岗。”老人盯着壶底小字,许久没说话。窗外夜色渐浓,对面楼栋亮起零星灯火,像散落人间的星子。厨房里突然传来方幼晴压抑的哽咽。张姨的声音混着水声飘出来:“……当年你妈哭着求我别告诉别人,说‘孩子生下来就送走,免得毁了小晴一辈子’。可我偷偷去产科门口蹲了三天,看见你抱着小诚从电梯里出来,胳膊上全是针眼——那是你拒打催产素留下的。”陈远听见方幼晴抽了抽鼻子:“张姨,您怎么还记得这些……”“我记得你喂奶时疼得直抖手,记得你半夜三点抱着孩子在阳台上踱步,记得你签第一份融资协议前,跪在佛堂里磕了九十九个头……”张姨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“可我最记得的,是你抱着小诚站在我家门口说的那句话——”“什么话?”方幼晴声音发颤。“‘张姨,这孩子姓方,是我的命。谁要拆散我们,我就跟谁拼命。’”书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。方建文站在阴影里,右手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照片,指节泛白。照片上婴儿的小手正抓着他的拇指,而此刻,那只手的主人正隔着厨房门板,轻轻叩了三下——笃、笃、笃。像小时候每次犯错后,她站在书房外求原谅的暗号。陈远起身,把图册合上推回抽屉。他经过方建文身边时,老人忽然抓住他手腕:“小陈……明天,陪我去趟老祠堂。”“好。”“别告诉小晴。”“嗯。”陈远拉开书房门,看见方幼晴倚在厨房门框上,眼眶微红却笑得极亮。她朝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像托着一团未熄的火。他握住那只手。赵闻诚不知何时溜了过来,仰着小脸举高高:“陈叔,我妈说你答应教我拼乐高太空站!”“当然。”陈远把他抱起来,“不过得先完成作业——”“作业早写完啦!”孩子兴奋地扭身子,“我还会背乘法口诀表!”方幼凝端着八宝饭出来,故意叹气:“完了完了,我们家小诚现在眼里只有陈叔,连我妈都不香了。”方幼晴笑着把孩子接过去,指尖不经意擦过陈远手背:“那得怪某人,总在他面前演‘英雄救娃’。”“我哪有?”“上个月暴雨天,他发高烧到39度,你背着他在积水里走了四百米找诊所——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呼气拂过他耳廓,“结果第二天,你衬衫领口全是他的鼻涕印。”陈远耳根一热,抬眼撞上方幼晴眼底未散的水光。那里面没有疲惫,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温柔,像淬过火的银针,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这时方建文走出书房,清了清嗓子:“都别闲着,小诚,帮爷爷把供果摆上神龛。”赵闻诚欢呼着跑向客厅。方幼晴松开陈远的手,转身去厨房端菜。陈远的目光追随着她——白色毛衣袖口滑到小臂,露出一截纤细手腕,腕骨凸起处有颗浅褐色小痣。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,她在江家老宅的梧桐树下签股权转让书,钢笔尖悬在纸页上迟迟未落,阳光穿过叶隙,在她手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原来有些光,从来不需要刻意追寻。它一直都在。年夜饭吃到十一点,方幼凝收拾碗筷时哼着跑调的歌,张姨被方母挽着手去了隔壁唠嗑,赵闻诚躺在沙发上啃苹果,眼皮直打架。方建文破天荒没去阳台抽烟,而是坐在沙发另一头,默默给孙子剥橘子。陈远起身去厨房帮忙,方幼晴正用抹布擦灶台。窗外烟花忽然炸开,蓝紫色光焰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。“我爸刚才……”她没回头,声音融在水声里,“把祠堂钥匙给我了。”“嗯。”“他说,等初一早上,带小诚去上香。”陈远拧紧水龙头,抽了张厨房纸擦手:“那我初一早上来接你们?”方幼晴终于转过身。她鬓角有缕碎发翘着,围裙带子松垮垮系在腰后,像系着半截没说完的春天。“不用。”她踮起脚,额头抵住他下巴,“你睡客房。我给你铺了新床单——浅灰色的,和你上次穿的衬衫同色。”窗外又是一簇烟花升空,金雨簌簌而落。陈远低头吻住她。这个吻很轻,像羽毛落在初雪上。可当方幼晴仰起脸时,他尝到了一点咸涩——是她刚忍回去的眼泪,还是八宝饭里融化的桂花蜜?他分不清。也不必分清。因为此刻赵闻诚揉着眼睛扑过来,一把抱住两人小腿:“妈妈!陈叔!你们在玩贴贴吗?”方幼晴笑着把孩子抱起来,脸颊还泛着红晕:“是啊,陈叔的吻,能治小朋友所有的不开心。”陈远摸了摸口袋——那里躺着一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