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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1章:以后就叫爸爸(3/3)

指尖微凉,触感却烫。“老师,”他叫她,声音低哑,“下节课,我坐第一排。”江晚意望着他,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吻。蜻蜓点水,转瞬即逝。“好。”她退后半步,眼里盛满晨光与笑意,“记得带笔记本。”他笑起来,眼角微微上扬,少年气与成熟感奇异地交融:“带了,第一页写了你名字。”“写错一个字,扣十分。”“那我不写了。”他凑近半寸,呼吸几乎相融,“我直接……叫你。”江晚意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笑着推开他:“快出去!小米粒要找爸爸修火车了!”陈远朗声一笑,转身离开,衣摆掠过门框,带起一阵微风。江晚意独自站在厨房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童谣声、母亲切菜的笃笃声、父亲翻报纸的窸窣声,还有陈远低沉温柔的应答:“对,火车要进站啦,滴滴——”她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刚刚吻过他的唇角。那里还留着一点微痒,一点温热,一点确凿无疑的、活着的实感。原来所谓“刚上大学,我成了兼职奶爸”,从来不是一句玩笑。它是深夜改论文时,他默默递来的一杯热牛奶;是家长会上,他穿着白衬衫坐在后排,认真记下每一句教育建议;是小米粒发烧三十九度,他抱着孩子在急诊室走廊踱步到凌晨三点,额头抵着她滚烫的额头,一遍遍说“不怕,爸爸在”;更是此刻,一碗豆浆,一句“别迟到”,一个无需言明、却已深植彼此生命年轮的约定。生活从未许诺坦途。但它慷慨赠予的,是无数个这样的清晨——平凡,琐碎,烟火缭绕,却因有你并肩,而有了磐石般的重量与微光。江晚意擦干手,走出厨房。阳光正漫过窗棂,泼洒满地金箔。她走过客厅,经过陈远与小米粒身边,没有停留,只是伸手,轻轻揉了揉孩子的发顶。小米粒仰起小脸,咯咯笑着,一把抓住她的手指,塞进自己嘴里,吧唧吧唧吮得开心。陈远抬头,朝她笑。她回以一笑,走向阳台。刘凤芝正在晾晒被单,蓝白格子的棉布在风里舒展,像一面小小的、温柔的旗帜。江晚意拿起衣架,默默接过她手里的被单,踮脚挂上竹竿。微风拂过,被单鼓荡,簌簌作响。她仰起脸,眯眼望向天空。云絮洁白,阳光慷慨,世界辽阔而温柔。而她的手边,是母亲叠好的、带着皂角清香的被单;她的身后,是丈夫怀中咯咯欢笑的孩子;她的前方,是即将开启的、属于她自己的、完整而丰盛的人生。一步,一步,踏实地走。足下生风,心有所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