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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3章 血色禁闭室:1986保安沼劳改支队13人命案纪实(1/5)

    一、深冬的血腥味

    1986年12月15日,下午四点半。

    内蒙古与黑龙江交界处的保安沼劳改支队,在深冬的寒风中如同一座被遗忘的孤岛。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把整座监区冻成了一块铁灰色的冰块,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死寂一般的下午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正从三中队禁闭室的走廊里,顺着刺骨的寒风,悄无声息地朝整个监区蔓延。

    起初没有人注意到。

    劳改支队的日常是沉闷而规律的。犯人出工、收工,管教点名、训话,日复一日,就像一台上了年头的机器,虽然吱吱嘎嘎,但总归在运转。

    可这一天,这台机器的某个齿轮,已经彻底崩碎了。

    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监区,把斑驳的墙面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三中队谈话室的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渗出来的不是往常烟味和唾沫星子,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、铁锈般的腥气。

    如果有人在那时推门进去,他会看到一幅终生难忘的景象:水泥地面上有大片被水冲刷过的痕迹,但墙角、门框的缝隙里,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凝固成粘稠的膏状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的不仅是血的味道,还有某种更原始的、让人本能想要逃跑的气息——那是死亡的气息。

    但这还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真正的炼狱,在谈话室对面的小仓库里。那扇门从外面锁着,门缝底下,有暗色的液体缓缓渗出,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结成一层薄薄的血冰。

    里面堆着九具尸体。

    准确地说,是九具被铁锤砸烂头颅、被匕首刺穿胸腹、被镐把打断骨骼的尸体。他们叠压在一起,像被随手扔进垃圾桶的破布偶。

    血从尸体与尸体的缝隙间流淌出来,浸透了整间仓库的地面,又顺着地势朝低处汇积,最终在门缝处找到了唯一的出口。

    而制造这一切的四个人,此刻正坐在谈话室外屋,抽着烟,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,脸上没有丝毫慌张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沾满了血——衣服上、手上、脸上,甚至头发丝里都结着暗红色的血痂。可他们就像刚从田里劳作回来的农民,神态自若,偶尔还低声交谈几句。

    他们手里攥着的凶器还没来得及放下:一把被磨得锋利的匕首,刀刃上还有碎肉;一柄沉重的铁锤,锤头凹陷处嵌着毛发和碎骨;

    一根劳改队劳作用的粗重镐把,木质把手上被血浸得发黑发亮;还有一个烧得发烫的烙铁,铁面上焦黑一片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
    这四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就在这间屋子里,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杀了九个人。他们还没杀够。

    二、困兽

    时钟拨回三个小时前。

    那天的值班安排,是关树春和李强等了整整十一天才等来的“良机”。

    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,他们原本就计划动手。12月4日是个星期天,按照惯例,劳改支队周末的警力会大幅缩减,值班人员少,犯人活动自由度高,是越狱的绝佳窗口期。

    关树春和李强谋划这个计划已经很久了。他们的思路简单而残忍:

    先杀了三中队谈话室里干杂活的犯人,再杀了值班的管教,抢走警服,然后拉拢两个信得过的同伙,四人穿上警服大摇大摆地从监区大门走出去。

    计划没有任何技术含量,全靠一股狠劲。

    可12月4日那天出了变故——支队临时通知全体人员打扫卫生,所有管教全部到岗,监区里里外外全是人。

    关树春蹲在墙角观察了半个小时,最后咬着牙对李强说了一句:“今天不行,等。”

    这一等,就是十一天。

    12月15日清晨,李强像往常一样在监区里转悠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。他回来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

    “只有两个人值班,”李强压低声音对关树春说,“刘牧源和蔡志刚,都是跟咱们有仇的。”

    关树春听完,眯起眼睛,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。那不是笑,是野兽发现猎物时本能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知道,时候到了。

    上午十一点,关树春和李强找到王连群。这个比关树春小五岁的天津同乡,因盗窃罪和逃脱罪被判了十五年,早就对改造生活心灰意冷。

    当关树春把越狱计划告诉他的时候,王连群甚至没有犹豫,直接点了头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,关树春又去了四中队,找到年纪最小的王润鹏。

    这个刚满十八岁就被判了十八年的年轻人,听到“越狱”两个字时,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,但很快就被更大的恐惧吞噬——对牢狱之灾的恐惧,对漫长刑期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干。”王润鹏说。

    四只困兽,就这样完成了最后的集结。

    他们手里的凶器不是临时起意找来的。匕首是早就磨好的,藏在关树春铺位下面的暗格里;

    铁锤和镐把是劳改队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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