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准备就绪。
三、屠戮
第一个走进谈话室的人,是王德山。
那是下午一点刚过,关树春站在谈话室门口,朝正在走廊里干活的王德山招了招手:“过来,队长找你。”
王德山是杂工犯人,平时就是干些跑腿打杂的活儿,听到“队长找”,他没有任何防备,把手里的抹布一扔,快步走了过去。
他刚一进门,身后的门就关上了。
里屋的光线很暗,王德山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况,脑后就是一声闷响。铁锤砸在后脑勺上的声音,不是清脆的,而是沉闷的,像用石头砸一个熟透的南瓜。
王德山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。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就被彻底击碎,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,直挺挺地向前栽倒。
李强从暗处闪出来,手里的匕首补了两刀,一刀刺进胸口,一刀扎进腹部。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的时候,王德山的身体还在抽搐,那是神经末梢最后的反应,与生命已经无关了。
紧接着是陶景富,然后是赵凤九。
三个人,同样的方式——骗进来,从背后袭击,锤子砸头,匕首补刀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像流水线上的作业。
关树春和李强把三具尸体拖进谈话室对面的小仓库,锁上门,然后提来水桶,把地面上的血冲洗干净。他们做这件事的时候面无表情,就像在处理一件寻常的家务。
一切恢复如常后,两人回到谈话室外屋,点了一根烟,继续等。
下一个目标是张从富。
这个人关树春早就想杀了。张从富是管教眼线,经常向队长汇报犯人的动态,在关树春眼里,这种“叛徒”比管教更可恨。
关树春走出谈话室,在走廊里找到张从富,脸上的表情自然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:“队长找你,赶紧过去一趟。”
张从富笑着点点头,跟在关树春身后走进谈话室。他踏进房门的那一刻,背对着关树春,整个人毫无防备。
镐把狠狠地砸在张从富的后脑勺上。
那一声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——关树春把全身的力气都灌进了这一击。
张从富甚至连下意识的抬手都没有,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软塌塌地瘫倒在地。
关树春没有停手。他怕人没死透,又连续砸了三下,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。等他把镐把举起来的时候,镐把的前端已经被血浸透了,有一小片碎骨粘在上面。
尸体再次被拖进小仓库。地面再次被冲洗干净。
谈话室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四、管教的血
下午一点半,三中队管教张洪武走进了谈话室。
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关树春和李强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?不去出工,在这里偷懒?”
关树春低着头,没有说话,做出一副认错的样子。李强也缩在一边,看起来老实巴交。
张洪武嘴里嘟囔着骂了几句,转身走进里屋查看。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——地面是干净的,桌椅是整齐的,一切都很正常。
他转过身,刚要往外走,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关树春手里的匕首从后腰捅了进去,刀尖刺穿了皮肉,捅进了腹腔。张洪武惨叫一声,身体猛地前倾,试图挣脱。
可李强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,铁锤砸在他的太阳穴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张洪武倒在地上,血从腰间的伤口和头上的伤口同时往外涌。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下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,像是在喊,又像是在哭。
关树春蹲下来,一只手按住张洪武的头,另一只手握着匕首,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抹了一刀。
血溅了关树春一脸。
他站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和李强一起,把张洪武的尸体拖进了小仓库。这一次,他们不仅拖走了尸体,还扒下了张洪武身上的警服和脚上的皮鞋。
小仓库的门再次关上。地面上又多了一摊血,他们再次提来水桶,冲洗干净。
下午三点半,王连群准时来谈话室报到。他推开门的瞬间,闻到空气中那股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味,但他什么都没问。
关树春带他看了小仓库。
门一打开,浓烈的血腥气几乎要把人顶一个跟头。
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狭小的空间里,有的脸朝上,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;有的脸朝下,后脑勺被砸得塌陷下去,像被踩扁的泥巴。
王连群站在门口,看了几秒钟,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了。
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就像一个医生在看一具教学用的标本。
下午四点,王润鹏也到了。四只困兽终于聚齐。
关树春把铁锤递给王润鹏,把烙铁塞进王连群手里,然后第三次走出谈话室。这一次他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