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说起来也简单——专案组在排查的时候,把案发时间段内经过别墅区附近的所有出租车都列了出来,一个司机一个司机地走访。
这活累人,但必须做。谁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来、怎么走的,出租车是其中一种可能性。
走访到第六天的时候,一个司机引起了警方的注意。
这个司机姓刘,三十多岁,开了五六年出租车。3月9号那天他确实上班了,而且确实在案发时间段内路过别墅区附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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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些都不是重点——重点是在对他的出租车进行秘密检查的时候,警方在他车后座的一个缝隙里,发现了一部不属于他的手机和一个不属于他的手表。
这两样东西,和别墅里丢失的物品特征高度吻合。
“这个手机和手表,你从哪来的?”侦查员拿着东西问他。
刘师傅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来了:“哦,这是前几天拉的一个客人落下的。三个人,两男一女,在星沙那边上的车。”
“哪天?”
“3月9号,下午四点左右。”
侦查员的心跳加速了。3月9号,下午四点,星沙地区——这正是案发时间和警犬追丢的地点。时间和地点都对上了。
“你仔细说说,那三个人长什么样?”
刘师傅回忆了一下,说得挺详细。两个男的都是二十出头,一米七左右,穿得不怎么样,看着就像社会上的小混混。
女的大概十八九岁,长得还行,但一看也不是正经人。三个人上车之后,说的都是湘潭、湘乡那边的口音。
“他们说了什么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不太清了,反正就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,就是小偷那种。东张西望的,说话也不避人,说什么‘这趟值了’、‘赶紧走’之类的话。”
刘师傅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其中一个人问我,去汽车南站要多久。”
汽车南站。
侦查员立刻把这个信息传回了专案组。
专案组当即调取了汽车南站3月9号及之后几天的监控录像,同时安排了画像专家,根据刘师傅的描述给其中一名案犯画了模拟画像。
画像出来了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,国字脸,浓眉,眼神凶狠。
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人泄气——监控录像里,没有出现过和画像相似的人。
排查也没有得到任何新的线索。案犯是在汽车南站落脚,还是只是在那里转车?没有人知道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,出租车司机对那三个人言谈举止的描述,进一步印证了专案组最初的分析:
这是一伙流窜惯犯,心理素质极强,手法老练,而且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。
“串并案,马上搞串并案。”黄元龙对手下的人说,“这种人不是第一次动手,那就肯定不是最后一次。我们要把全省范围内近期发生的、手法相似的案件全部调出来,一个一个地比对。”
这又是一个大海捞针的活儿。全省这么大,每天发生的刑事案件数不胜数,要从里面找出和“3·9”案相似的,无异于沙里淘金。
但专案组的人都知道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五、湘潭的血案:三十多刀的厨房屠杀
串并案的工作还没出结果,新的命案就来了。
3月14日下午四点,湘潭市易俗河地区,一栋私家别墅。
女主人一个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饭。她不知道的是,有人已经翻墙进来了。
别墅的门窗完好无损,锁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——这说明案犯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,直接从大门进来的,或者是从某个没关好的窗户翻进来的。
等女主人意识到厨房里多了一个人的时候,刀已经落下来了。
一刀,两刀,三刀……
她试图反抗,试图呼救,但厨房太小,她根本跑不出去。凶手像是疯了一样,一刀接一刀地砍下去,直到她彻底不动了。
法医后来清点了伤口——三十多刀,遍布全身,但主要集中在头部和上半身。厨房的墙壁上、地板上、灶台上,到处都是血。
凶手杀了人之后,在别墅里翻了个遍。他拿走了手机、首饰,还有一些零碎的值钱物品。临走的时候,他还顺手带走了死者孩子的身份证。
“为什么拿身份证?”湘潭重案二大队的大队长袁立生在勘查现场的时候,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拿身份证有什么用?卖?还是说,他打算用这个身份证做点什么?
袁立生把现场情况和“3·9”案放在一起比对——作案时间都是下午,目标都是高档别墅,手法都是翻墙入室、见人就杀、翻遍全屋,连拿走的东西都差不多,都是手机、首饰这些便于携带的物品。
唯一不同的是,“3·14”案比“3·9”案更残忍。三十多刀,比十一刀多了三倍。凶手的凶残程度,明显在升级。
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