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挥手,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折叠弩上弦声,锦衣卫众人筹集的三百多折叠弩......
刚好组成一个小方阵。
“小吴,该你了,记住,做好自己的事情!”
看见骑兵,蹲在楯车后面的射手抬起手就射。
弓弦发力的颤声,箭矢打入肉体的噗噗声,战马的哀鸣声,格外的悦耳。
“射人先射马诶!”
摔下战马的家奴摇着脑袋爬起身,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,一柄长矛就刺穿了他的大腿。
愤怒的吴默阳拖着他就往后跑。
“啊哈哈哈,好玩,好玩啊,爷爷要玩死你,玩死你!”
癫狂的大笑背后是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剩下的骑兵跑着跑着突然就连人带马的栽倒在地。
“不,是铁蒺藜,是铁蒺藜啊!”
爬起的人捂着脑袋发出叫喊,尖锐的铁蒺藜散发着寒光。
陈默高弓着腰上了。
弯腰抄起一个铁蒺藜,扑倒一人,带着寒光的铁蒺藜顺着头盔的缝隙就塞进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......
“哦哦,玉儿还好么,记得给他托梦,我会先口供,然后再逼供的!”
火炮的响声开始回荡,陈默高猛的抬起头。
“哦,悦耳啊,哈哈,悦耳啊,老祖宗啊,可不敢打盹啊!”
火炮打的距离不远。
既然打不远余令也没奢望在这里能改变什么。
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能打上城墙就行!
吊桥的绞盘成了余令这边火器照顾的对象。
建奴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。
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对绞盘进行了重点防御,甚至给两个巨大的绞盘齿轮组盖了屋子。
火炮轰轰的砸在上面,收效甚微。
余令看着城北的黑烟,淡淡道:
“换火油,开始了!”
吴秀忠挥了挥旗,火炮停下,两台回回炮发出皮革紧绷的嘎吱声。
随着令旗落下,一台扔火油,一台扔火球!
“他娘的,老子不信吊绳能防火!”
吊绳不但不能防火,它还极其易燃。
因为它的保养是需要不断的抹油,润滑,防水,保持韧性!
尤其是在干燥且寒冷的北方,它的保养非常重要。
归化城吊桥就是这样!
在几轮攻击下,绞盘突然燃起大火。
火线如龙,眨眼的功夫就把绞盘盘绕了起来,一直烧到吊桥锁扣处。
黄台吉看着辽阳方向,淡淡道:
“准备守城吧!”
“陛下下令,吊桥将落,八旗男儿准备守城,用瓮城来灭汉狗,彰显我大清男儿的雄风,镶黄旗鳌拜听令.......”
“不攻城,继续投掷火油!”
余令不打算攻城,在准备的这些火油没用完之前,余令不打算用人命去填。
“人其实也是可以变成燃料的。”
郭巩不知想到什么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供人行走跑动的城墙成为火墙。
火油不断的往上扔,尿包碎裂的瞬间,黏稠的黑液炸开,溅的到处都是。
盾牌上,铁甲上,人的脸上,柱子上,炮台上!
它流淌到哪里,火就烧到哪里,
轰的一声巨响,堆积在火炮边的火药弹炸了。
看着飞起来的建奴,余令嘿嘿的笑起来。
“十八层地狱的大门打开了,它来了!”
油面遇火,蓝紫色火苗贴着地面狂奔,眨眼间吞没一切。
着火的建奴在地上翻滚着,试图压灭身上的火。
可这火怎么压的灭!
疼的受不了,直接往金汁里跳!
余令准备了大量的火油。
建奴守城,在城墙上也准备大量的火油和金汁。
爆炸的气浪轰倒了堆积的火油,掀翻了熬煮金汁的大锅。
油水不相容,流淌着的金汁不但不能灭火,反而让火变得更大。
火一来,来不及跑的人就永远跑不了了。
他们身上也被溅射上油水,一点火星,整个人从里到外被瞬间点燃!
最先烧着厚厚棉甲,棉甲吸水,也吸油!
胡须刺啦一下就没了,紧接着就是小辫子。
火苗从头顶灌进脖颈,顺着脊背往下淌,一下子钻到裤裆!
“救我,救我啊!”
“博朗救救我,好烫,好疼啊!”
这种情况没人敢救。
被烧着的人在火中奔跑,跑出十几步后栽倒在地,四肢抽搐萎缩,皮肤先是起泡、爆裂,接着像蜡一样融化!
轰的一声,人终于着了起来。
一群年轻的旗兵,浑身是火,原地转圈,两只手在脸上乱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