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剑听后没有马上开口,指尖轻点着地图上这五处地方,眸中平静无波,心底却早已翻涌寒厉。
他沉默良久,淡淡出声:“行事这般狠绝阴毒,屠城嫁祸,除却高句丽,再无第二家。”
高顺重重点头,面色冷冽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高句丽一直在扩张地盘,奈何被公孙度压制,隐忍生存。
如今主公一统三韩诸部,高句丽这是看中了主公与公孙度非是一路,自然希望主公与公孙度交战,好坐收渔翁之利。
公孙度在乐浪郡边境加强了防御,高句丽一定是看懂了公孙度暂时不想与我军开战,才出此计策,想通过栽赃嫁祸,逼公孙度与我军刀兵相向。”
“高句丽野心勃勃,早已在觊觎乐浪整片南疆地界。
前些年,高句丽国王伯固数次派人游说三韩,与其南北夹击攻打乐浪郡,只是三韩忌惮公孙度,次次拒绝。
我军的出现,一定是让伯固看到了希望,便想出此离间毒计。”赵剑抬手抚过眉宇,语气沉缓,“但公孙度老谋深算,此事蹊跷百出,他心中定然会猜出是高句丽暗中作祟。
我军一统三韩,犹如捅了公孙度一刀,其岂会坐视不管。
他加强边境防御,一来如今已是寒冬,不宜动兵;二来,若与我军开战,公孙度也需一段时间来整顿兵马。
公孙度非鲁莽之人,其审时度势,绝不冒进。
可人心难测,他暂时是不会出兵,若其麾下将士被仇恨冲昏头脑,或是他想借机试探我军实力,借着这场血祸发难,南下寻衅亦是极有可能。”
一语戳破要害,堂内气氛愈发凝重。
高顺当即躬身正色进言,字字条理分明,依边境地势火速拟定布防之策。
“主公明鉴,眼下局势凶险,双线隐患并存,一边要提防高句丽暗中袭击于我,一边需严守疆界,防备公孙度借机动兵,末将请令即刻调配兵力,全线加固边防。
其一,马韩北部楸山隘。此地为马韩北疆第一雄关,最靠近乐浪长岑县,可遣精锐步卒两千进驻楸山隘,加强马韩北界防御。
如此,一则可防备辽东军突袭;二则卡死这条跨境要道,防备高句丽潜入,稳固马韩北疆全域安稳。
其二,辰韩西北寒川谷。整片谷地、山林、通路乃辰韩最核心边境屏障。
此地一旦失守,辰韩腹地无险可守。末将调拨弓弩劲卒一千五百驻守寒川谷口与两侧山林,防备谷中潜藏奸细、杜绝外敌渗透。
既防高句丽突袭辰韩屠掠,亦扼住辽东南下通路,阻止公孙度借乱越界。
其三,弁韩北岸津渡滩全域。此乃弁韩北部水陆咽喉,毗邻公孙度列口县水路防线。
此处水网复杂、隐蔽性极强,是辽东军奇兵偷渡首选之地。
末将派驻水陆劲卒两千,加强弁韩整条北疆江岸防线,巡查所有渡口港汊、封锁跨境水路,死守弁韩水上边境,彻底断绝敌军水陆侵韩之路。
其四,三韩东境黑林岗、荒陉坡两地。此乃三韩东北边界荒僻屏障,无人常驻、最易遭外敌渗透。
末将于两处各派驻戍卒数百,安营设哨、分片巡山,镇守三韩东北边角疆域,肃清山林隐患,防备小股敌寇潜入三韩腹地,补齐三韩边境所有防御死角。
除此之外,末将再调配轻骑游哨,布防于马韩、辰韩、弁韩三部交界缓冲地带,全境巡守三韩北疆、东北疆所有边境线。
此番布防,一则保全三韩全境不被高句丽突袭屠戮;二则以前沿屏障,让战火止于乐浪边境,不蔓延三韩腹地;三则强势镇场,让公孙度忌惮我军实力,不敢贸然入侵。”
高顺说完,抬眼看向赵剑,语气坚定:“如此布防,进可震慑公孙度不敢轻举妄动,退可严守疆界,从容应对公孙度或高句丽任何举动,不让奸人阴谋得逞!”
赵剑目光扫过整幅边境地图,细细斟酌一番,缓缓颔首,沉声说道:“准你所请,即刻调兵遣将,按此布局严守南疆。
传令下去,边境将士只守不攻,切勿主动挑起纷争!”
襄平,辽东郡府之内,公孙度端坐案前,指尖轻轻叩击着桌案,看完顾聂禀报的乐浪南境五城惨遭屠灭、现场遗落雁门军甲之奏报,面上不见半分暴怒激愤,唯有一双沉敛老眸,眸光沉沉,无喜无悲。
其帐下诸将早已群情激愤,纷纷请令整军,即刻兴兵问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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