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长明,海风微凉,海东岁首热闹安宁,赵剑守在弥离部落的长夜烟火里,一举一动皆顺马韩风俗,与弥加父女谈笑共饮,同族人踏歌守岁,全然融入这片异域新春。
可无人知晓,他看似平静淡然的眼底深处,始终牵挂着千里之外的长安。
中原乱世风波诡谲,各路势力明暗难测,战火随时可能爆发。
他身在三韩,远离故土山河,能不惦念家中妻妾安好,惦念膝下儿女冷暖平安吗!
夜深人静,歌舞渐歇,篝火噼啪作响。
好在他准备入侵三韩前,就安排侯勃带人进入三韩开始布局情报网络,虽然起初并不顺利,但随着三韩被一步步占领,情报网也越来越顺利了。
如今,侯勃暗布的情报通道,已顺着海路、部落商道,安稳深入三韩腹地,一路隐秘畅通。
侯勃按赵剑命令,正在向辽东、高句丽渗透,尽管进展情况不太乐观,赵剑不急。
只要在他对辽东、高句丽发起进攻前,能够建成,就可以了。
何时进攻?赵剑也没有时间计划,至少得三到五年。
年底的最后一天,侯勃情报传来,长安无恙,家宅安宁,属地稳固。
这是他在三韩过年,最好的新春吉兆。
弥荷坐在一旁,见他望着火光出神,眉眼间藏着一丝遥远心事,不曾打扰。
弥加举杯劝酒,只当汉人心怀家国,却不知这位远方诸侯,山海相隔,心念长安。
赵剑抬手依照马韩风俗祈福,篝火映着侧脸。
乱世新春,他于异域守岁,以胡俗度新年,以丹心念故土,山海相隔万里,家国妻儿,岁岁皆安。
走完马韩各部落时,已是正月十五了。
赵剑回到镇京,听了高顺、夫娄、索摩的军政事务汇报,对几件重要事情拍板后,当晚和李诗瑶、李秀兰、李慧凤和李军四女……
缠绵了一宿。
真爽!
虽然这一路上,四十九位小妾都在尽心尽力地服侍他,但,那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床上,毕竟不能随心所欲。
拂晓时,依然精神饱满的赵剑,在练武场上又酣畅淋漓的练了一番霸王剑。
此次入三韩,他没有带霸王戟,没有带他的宝贝大黑马,只带了霸王剑。
赵剑收剑吃过早餐,李诗瑶四女还在酣睡。
两韩二十二位小妾已经准备好了出发,四位姐姐没有起床,她们巴不得聚拢在赵剑周围。
一番莺歌燕舞的“讨好”着赵剑。
赵剑调戏着这些属于自己的美人,只等李慧凤和李军起床后,再次踏上行程,前往两韩之地,完成慰问之事。
快到中午了,李慧凤和李军还在熟睡。
赵剑不急。
两人没有起床,“错”在他,“罪”在他!
门卫禀报,高顺来见。
赵剑立马挥挥手,一众小妾知趣的退了下去。
赵剑知道,高顺来后院,定是大事!
很快,一身甲胄凛冽的高顺大步入内,身姿挺拔不苟言笑,素来寡言沉稳的面容此刻凝着浓重沉郁,大步至赵剑身前躬身抱拳,语声沉如寒铁,字字皆带边疆血色凉意。
“主公,急报。”
他抬首,目光凝重万分,沉声禀奏:“乐浪郡南境突发惊天惨事,长岑县、屯有县、列口县三座边县,连同昭明、提奚两处边防戍城,共计五处重地,数日前尽数遭到突袭。”
话音稍顿,高顺眉宇间满是痛色,语气愈发沉重:“五地驻守将士全军覆没,更令人发指的是,五地满城生灵惨遭灭门屠城之祸,千里边野,再无活口。
而且…主公,据说辽东斥侯清理战场、查验尸骸痕迹时,在五处屠城之地废墟、尸堆之中,尽数搜出了我雁门军装具!”
屋内一时瞬间死寂,寒风吹入,有点凉。
赵剑立即打开地图,看着这五地,这可是乐浪南境与三韩交界的核心要地。
赵剑看着高顺,平静的说道:“你怎么看?”
高顺缓缓开口:“长岑乃乐浪郡最南端重镇,紧邻马韩北界,是三韩北上进入乐浪第一道门户,地处交界腹地,在此处发难,最易让人认定兵马自三韩而出。
屯有位于乐浪南疆军政要道,连通乐浪腹地与辰韩地界,城池依山傍路,易攻易退,袭扰此处可直接切断乐浪南部边防。
列口濒水临江,为乐浪南部水运、陆路双重关口,毗邻弁韩边境,地势偏僻,寒冬时节守军防备松懈,最适合奇兵突袭,大肆造势。
昭明、提奚二城散落于乐浪与三韩交界山野之间,皆是边防小隘。
对方突袭这五地,又尽皆屠城,隐秘留下我军装具,此乃嫁祸于我军之计,意欲挑起我军与公孙度交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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