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王伯固站在宫殿的石阶上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眉头紧锁。
高句丽核心活动区域地处崇山峻岭之间,气候寒冷,多大山深谷,无原泽,属于典型的边疆苦寒地带 。
由于多山的地形,高句丽控制区域内无良田,可耕种的土地非常稀少。
即便当地人努力耕种,产出的粮食也不足以填饱肚子。为了生存,他们不得不养成节食的风俗,并严重依赖渔猎如麋鹿、鱼鳖等作为农业之外的食物补充 。
正因为土地贫瘠、粮食产量少,社会要发展、人民要更好的生活,高句丽就必须向外拓展疆土,去掠夺更多适合种植粮食的肥沃土地。
但这些年来始终被割据辽东的公孙度死死压制。
公孙度雄踞辽东,兵甲强盛、威压东北诸部,高句丽数次图谋西进拓土,皆被其强势挫败。
慑于公孙氏兵锋强盛,伯固纵有满腔愤懑与吞并疆土的野心,也只能隐忍蛰伏,不敢公然与其撕破脸面。
平日里更是处处退让,谨守臣属姿态,将心中算计尽数藏于心底。
他暗中筹谋已久,一心拉拢南边马韩、辰韩、弁韩三韩部族,暗中互通音讯,许下诸多厚利,妄图联结三方势力,形成南北夹击之势,一举撼动公孙度在辽东、朝鲜半岛北部的统治根基。
奈何三韩诸部是诚心臣服依附,不敢对公孙度生出半点异心,任凭高句丽如何游说挑拨、许以重诺,三韩始终严守本分,一心归附公孙氏,断然不肯与高句丽同谋起事,令伯固的南北合围之计屡屡落空,心中郁郁难平。
数年之间,伯固一面隐忍避其锋芒,一面时刻紧盯辽东与半岛局势,苦苦等候可乘之机。
此番骤然听闻,赵剑的汉军横渡江海,强势踏入三韩地界,一举占据马韩属地,且驻守乐浪一带的公孙度军迅速排布防御阵势。
显然,这是两股互不统属、立场相异的势力。
赵剑?!
伯固知道赵剑,对赵剑的了解还不少,知道赵剑是中原第一大诸侯。
伯固闻讯之下,眼中瞬间迸出精光,心中大喜过望。他瞬间断定,赵剑染指三韩,看来是为图谋辽东来的,辽东格局已然生变,他长久压抑的野心再度翻涌。
公孙度采取防御措施,赵剑那里似乎没有进攻的意向,那他就来一次推波助澜。
伯固立即召集心腹文武,沉凝出声,道出心中全盘谋划:“诸位,半岛局势突变,中原诸侯赵剑登临三韩,公孙度屯守乐浪边境,严防死守,摆明了对赵剑满心戒备,却又暂不愿率先挑起大战。
此乃我高句丽天大之机!”
“赵剑初定三韩,立足未稳,人心尚未彻底收拢,根基浅薄;
公孙度久镇辽东,势力稳固,心气高傲,素来容不得旁人染指半岛地界。
既然他们不肯主动开战,那我便从中挑拨,逼得二人兵戎相见!”
话音落下,立刻有人上前拱手发问:“大王,如今两方皆按兵不动,我等如何从中挑唆,令其反目厮杀?”
伯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,抬手指向边境地图,语气笃定狠绝:“此事极易。我即刻抽调国中精锐善战之士,暗中整备集结,悄然潜至乐浪南部边境地带。
我军尽数改换衣甲旗帜,全盘仿制赵剑麾下汉军装束形制,伪装成赵剑麾下将士,趁夜突袭乐浪边境沿线数处险要隘口与边陲小城。
攻城之时不必留手,大肆劫掠屠戮,行屠城之举,刻意留下诸多指向赵剑大军之蛛丝马迹,将所有罪责尽数嫁祸到赵剑头上!”
一众臣属闻言尽数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了其中歹毒用意。
伯固继续有条不紊定下周密部署,步步算计毫无疏漏:
其一,遴选通晓边境地形、作战勇猛的精锐士卒,隐秘行军,避开各方耳目,悄然潜伏至乐浪边境外围,全程隐藏高句丽行踪,绝不暴露自身来历。
其二,全军改换赵剑军服饰、旗帜、军械,彻底伪装成赵剑麾下兵马,骤然发难袭击乐浪边境城池关隘,行事狠辣不留情面,大肆制造惨烈祸乱,刻意坐实赵剑主动进犯辽东的假象。
其三,袭扰事成之后,不等公孙度大军赶来驰援,迅速舍弃战场,原路悄然撤回高句丽境内,不留活口,抹去一切高句丽参与的痕迹,只留满境惨状,坐实赵剑兴兵来犯的罪名。
其四,国内大军依旧驻守丸都、国内二城,照常操练兵马,摆出固守本土、无意南下的姿态,迷惑各方密探眼线,让所有人都想不到此番边境祸乱出自他之手。
待公孙度得知边境城池被毁、百姓惨遭屠戮,又查到来犯之兵皆是赵剑部属模样,必然怒火滔天,认定是赵剑野心勃勃,主动挑起战事进犯辽东。
届时公孙度必定倾尽全境兵力,大举南下兴师问罪,与驻守三韩的赵剑彻底撕破脸面,展开死战。
等到双方主力尽数纠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