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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9.找漏洞(2/3)

膀去撞,铁门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,震得他肩上伤口一阵钻心的疼。他咬牙,又撞,第三次,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一道细缝裂开。他侧身挤了进去。里面不是囚室。是一间不到十步见方的石室,四壁粗糙,唯有一盏悬在天花板中央的青铜吊灯散发着昏黄光芒。灯下,一张蒙着厚厚灰尘的橡木长桌。桌旁,坐着三个人。一个披着灰袍的老者,佝偻着背,双手枯瘦如爪,正用一把小银刀,极其缓慢地刮削着桌上一块暗红色的、半凝固的膏体。膏体表面布满细密的、类似血管的纹路,随着刮削,渗出粘稠的、珍珠母贝光泽的液体。一个穿着磨损严重的皮甲、腰挎短剑的年轻女人,正背对门口,专注地擦拭着剑刃。她动作很轻,剑身上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,以及……她耳后同样鼓起的一颗绿豆大小的青色凸起。第三个,是个孩子。约莫十二三岁,赤着脚,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麻布袍子,正蹲在墙角,用一根枯枝,在地面厚厚的灰尘上画着什么。他画得很慢,一笔一划,无比认真。格雷只瞥了一眼,便觉得头皮发紧——那不是字,也不是图案。是无数个微小的、排列紧密的圆圈,层层嵌套,每一个圆圈中心,都点着一个更小的、深邃的黑点。像……像无数只眼睛。刮削膏体的老者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门开了,风也进来了。风里有味道。”年轻女人终于停下擦拭,剑尖缓缓垂下,指向地面。她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过头,露出那只鼓起的凸起,以及凸起下方,皮肤上一条极细的、正微微起伏的青色脉络。“味道是苦的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,“像没晒干的胆汁。”孩子依旧蹲着,枯枝在灰尘里画下一个新的圆圈,黑点落在正中心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稚嫩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非人的空旷感:“苦味里……有糖。”格雷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他的短剑早在城墙混乱时就丢了。他只有两只手,和肩上那个正在缓慢搏动的菌核。老者终于放下银刀,抬起脸。他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,眼窝深陷,里面却燃烧着两簇幽绿色的火焰,微弱,却异常稳定。他看着格雷,目光扫过他左肩的伤口,扫过他耳后若隐若现的青痕,最后,落在他沾着血与灰泥的指尖上。“你碰过它。”老者说,不是疑问。格雷的指尖猛地一颤。“血玉酒里的东西。”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向桌上那块暗红色膏体,“‘脐带’。西吉蒙德公爵……不,现在该叫‘菌父’了。他把种子酿进了酒里,把养分混进了血里,把……把‘门’,开在了每个人的喉咙深处。”年轻女人这时才缓缓转过身。她的脸很年轻,眼神却像熬过百年寒暑的冻土。她盯着格雷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杀了督战队的副官。就在白雾起来前一刻。他手里攥着你的赦免令副本,想撕碎它。”格雷浑身一僵。他确实记得。那个肥胖的、总爱用鼻孔看人的副官,在白雾初起时,突然从箭垛后扑出来,嘴里嗬嗬作响,手里捏着一张被汗浸透的羊皮纸,另一只手则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,指节发白,眼球暴突。格雷下意识地挥拳,砸碎了他的喉结。那张纸飘落在地,被后来涌上的白雾瞬间洇湿、变脆,字迹模糊成一片墨团。“他喉咙里……”格雷嗓音嘶哑,“长东西了。”“长了‘舌根’。”孩子蹲在地上,头也不抬,枯枝点了点自己小小的下巴,“‘舌根’要说话。他不想听。”老者发出一声短促的、意义不明的笑,像枯叶在风里打旋:“所以你活下来了,格雷。因为你的拳头比他的恐惧快了一瞬。也因为你肩上的‘种’……还没发芽。它在等。”“等什么?”格雷问,声音干涩。“等‘根’扎进骨头里,等‘脉’接通血脉里,等‘伞’……撑开在头顶。”老者伸出另一只手,指向自己太阳穴,“然后,你就能听见‘老小’在说什么了。不是声音。是……指令。是逻辑。是……无法拒绝的‘应该’。”年轻女人向前走了一步,皮靴踩在灰尘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拔出了腰间的短剑,剑身在昏黄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寒光。但她没有指向格雷,而是反手,将剑尖,稳稳地抵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。“我等不及了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无波,“‘伞’……快开了。”格雷瞳孔骤缩。年轻女人手腕猛地一沉!剑尖刺入皮甲,刺破衣衫,刺进皮肉!没有鲜血喷涌。只有一股浓稠的、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暗红色浆液,顺着剑身缓缓溢出,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上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腾起一缕近乎透明的白烟。烟气升腾,竟在半空中凝而不散,缓缓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、扭曲的人形轮廓,轮廓的头部位置,裂开一道狭长的、不断开合的缝隙,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。孩子停止了画圈,仰起小脸,望着那缕烟气构成的虚影,第一次露出了笑容。那笑容纯真无邪,却又令人脊背发凉。“看,”孩子轻声说,“‘老小’在笑。”老者没有看那缕烟气,他浑浊的绿火眸子,一直牢牢锁着格雷:“现在,格雷,轮到你选了。留下,等‘伞’撑开,成为‘脐带’的下一个容器,或者……”他枯瘦的手指,缓缓指向石室角落。那里,堆着几只蒙尘的旧木箱。其中一只箱子盖子半开,露出里面几卷泛黄的羊皮纸地图,和一柄裹在油腻亚麻布里的、造型古拙的短匕。匕首柄部,蚀刻着一个早已被时间磨蚀大半的徽记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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