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处,有他多年前的批注,墨迹已微泛黄:“礼者,履也。非束之高阁的虚文,乃足下所行之路。”他提笔,在“路”字旁,添了两个小字:“民心”。窗外,新郑城灯火次第亮起,如星子落于人间。胡翊搁下笔,推开窗。江风涌入,带着蒲草与泥土的清气,拂过他案头那盏未熄的油灯。灯焰轻轻一跳,映亮了墙上一幅新挂的画——不是山水,不是人物,而是柴荣手绘的庆陵手稿:青砖、古柏、残碑、石阶,每一处皴擦都极尽细致,唯独碑前空着,留白如雪。那空白处,仿佛正等待一个名字,一种答案,或是一场漫长而郑重的抵达。
繁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