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输出,勉强维持着“镇压”的态势。但她的右腿,从脚踝到膝盖,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,冰凉僵硬,仿佛一截正在慢慢石化的朽木。
代价惨重。扣环毁了,腿伤被暂时“封住”但未解决,甚至可能留下了更顽固的“规则冲突”隐患。
但至少……蔓延停止了。她暂时不会因为侵蚀扩散而立刻死亡或异化。
她瘫软在断墙边,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视线模糊,耳中嗡嗡作响。
远处的苏晓和陈皓似乎听到了动静结束,犹豫着,颤抖着转过身,看到林乔还活着(至少看起来是),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。
“林姐!林姐你怎么样?”苏晓带着哭腔。
林乔费力地抬起眼皮,看了他们一眼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她只是缓缓地,用还能动的左手,将那块暗红的布料碎片,塞进了苏晓手里。
然后,她的目光投向破屋深处,那堆烂农具的方向,又缓缓移向村落更深处,那祠堂所在的、被铅灰色天光和越来越浓的暮色笼罩的方位。
柴刀(山)的力量,镇压了“枯树”侵蚀。但只是镇压,不是净化,更不是解决。
要彻底摆脱,要获得“契约”,要离开……
最终,恐怕还是要面对那最核心、最危险的节点。
祠堂。
“三不过”之一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,积蓄着最后一点力气,为即将到来的、注定更加凶险的抉择,做着准备。
天色,正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沉的黑夜。远处,第一声凄厉的、非人的尖啸,已经刺破了荒村死寂的黄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