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……可以尝试在某个地方,进行一次小规模的“交换”或“净化”实验?
哪里合适?枯树附近肯定不行,那是源头。晒谷场太危险,干尸和“圈”的气息不明。三岔路口信息复杂,且处于道路交汇,易受干扰。
她的目光,投向了昨天发现刻有“山”形符号柴刀的那间破屋。
那里相对偏僻,能量反应平淡,且有“山”形符号的源头物品存在。最重要的是,“山”的意象,往往带有“镇压”、“稳固”、“边界”的含义,或许能对“枯树”的“哀怨/腐朽”产生一定的克制或中和?
值得一试。也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、相对可控的尝试。
“回那间屋子。”她做出决定,声音虚弱却坚定。
苏晓和陈皓没有任何异议,此刻的林乔,是他们唯一的方向。
再次回到那间半塌的破屋前。天色比刚才又暗沉了一些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,风里开始带上夜晚将至的寒意和窸窣前奏。
林乔让苏晓和陈皓扶她在屋外一段相对干净、背风的断墙后坐下。她接过那把生锈的柴刀,又拿出金属扣环和布料碎片,摆在自己面前。
“苏晓,陈皓,你们退到十米外,背对这里,无论听到什么,都不要回头,不要过来。”她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林姐!”苏晓急了。
“这是命令!”林乔抬起眼,眼神里是疲惫到极点后淬炼出的冰冷锐光,“如果我失败了,发生了什么异变,你们立刻跑,按原路回院子,熬过今晚,明天……自己想办法。”
苏晓的眼泪汹涌而出,陈皓也红了眼眶,但他们知道,此刻的劝阻毫无意义。两人一步步后退,直到十米外,背转身,死死闭上眼睛,捂住了耳朵,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林乔收回目光,看向面前的三样东西:柴刀(山),扣环(?),布料(?)。以及自己腿上那墨黑的、属于“枯树”的侵蚀伤口。
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。没有咒语,没有仪式步骤。只有猜想,和赌上性命的勇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左手拿起那把刻有“山”形符号的柴刀,冰冷的锈蚀触感传来。右手,则再次握住了那个变形的金属扣环。
然后,她将扣环,用力按向了自己脚踝伤口处,那圈最浓郁的墨黑色边缘!
“嗤——!”
比昨晚更剧烈的反应爆发!扣环刻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,不再是流转,而是如同燃烧!一股狂暴的、混合着尖锐刺痛和灼烧感的能量,从接触点炸开,疯狂涌向伤口的侵蚀力量!
“呃——!”林乔仰起头,脖颈青筋暴起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!眼前瞬间被血红和黑暗充斥!
那墨黑的侵蚀仿佛被激怒的毒蛇,猛地反扑!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,瞬间冲过了膝盖,大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、僵直!阴寒和剧痛如同海啸般吞噬了她的意识!
但就在这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临界点——
她左手握着的、刻有“山”形符号的柴刀,刀柄处那粗糙的刻痕,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!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沉稳厚重的气息,从刻痕中弥漫出来。那气息并不温暖,反而带着泥土和岩石般的冷硬、古拙,它没有直接对抗伤口处的阴寒侵蚀,而是如同一块无形的、沉重的界碑,缓缓地、坚定地“压”在了那疯狂蔓延的墨黑边缘之上!
蔓延,戛然而止。
暗红血光与墨黑侵蚀在伤口处激烈地冲突、撕咬、抵消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而“山”形符号散发出的沉稳气息,则如同堤坝,死死拦住了侵蚀进一步扩散的势头,并将冲突的范围,牢牢锁死在脚踝伤口附近那一小片区域!
林乔浑身被冷汗浸透,如同从水里捞出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碎裂。她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三股力量在自己伤口处的角力:扣环激发的、带着某种“掠夺”或“转化”意味的暗红力量;“枯树”侵蚀本身的哀怨、阴寒、腐朽的墨黑力量;以及“山”形符号带来的、冷硬沉重的“镇压”与“界限”之力。
这不是治疗。这是一场在她身体上进行的、微型而残酷的“规则碰撞”!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每一秒都是酷刑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。
暗红血光逐渐黯淡下去,扣环上的刻痕彻底失去了光泽,裂纹扩大,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。而伤口处的墨黑侵蚀,虽然被“山”形力量镇压住,没有继续扩散,但其浓度和活性并未减弱,反而因为刚才的冲突,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……“愤怒”?
林乔松开扣环,它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裂成了两半,滚落在地,彻底沦为废铁。
她左手依旧死死握着柴刀,刀柄刻痕处的沉稳气息还在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