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郎中眉眼带笑,率先开口:“黄姑娘,确实许久未见了。
昨日上午我在县城听闻你家办乔迁喜酒,就想着今日过来道贺。
没想到当日下午刘老弟便寻到我,约着一同前来,不知黄姑娘会不会嫌弃我们贸然登门?”
“薛郎中客气了,你们能来,我很高兴。”黄雨梦笑意盈盈地回道。
一旁的刘掌柜,这时深深弯腰拱手,神色满是恳切感激:
“黄姑娘,今日前来,一来是为你府上乔迁道喜,二来更是专程道谢。
那日若非你出手,给了一粒救命良药,我家孙儿小恒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。”
说罢,他连忙拉过身旁的孩童,温声催促:“小恒,快给恩人跪下!
这位就是爷爷常跟你提起的黄姐姐,是救你性命的大恩人。”
刘桓听完这番话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抬起来望着黄雨梦。
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感激,鼻尖微微泛红,身子一矮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。
“谢谢姐姐救命之恩!”
说着便俯身就要磕头,小小的身子带着十足的恳切。
黄雨梦见状心头一软,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稳稳将他一把扶起,指尖触到小孩单薄的肩膀。
温声笑着开口:“小桓快起来,不用行这么大的礼。”
刘桓被她扶着站起身,小手攥着黄雨梦的衣袖,仰着小脸,眉眼弯成了月牙,语气满是真心实意:
“黄姐姐,我给你磕头是应该的。
你是不知道,我前些日子生病的时候,日日煎熬。
只要一醒过来,浑身都疼得厉害,难受得睡不着觉。
可有天早上,我一睁眼,忽然就觉得浑身轻快,精神好得不得了,身上半点痛感都没了。
我高兴得当即就想下床走动。”
说到这,他忍不住咯咯一笑,带着孩童的稚气:
“不过刚一站稳就差点摔了,还好娘亲在旁边一把扶住了我。
我可太喜欢健健康康不生病的样子了!
我能好起来,全都是托姐姐给的那药的福,我这条命,就是姐姐救回来的。
往后姐姐要是遇上什么难处,只要我能帮上忙的,我一定拼尽全力帮你!”
黄雨梦垂眸看向眼前的孩子,看他眼神清亮灵动,口齿伶俐。
小小年纪心思通透,一看便是个聪慧懂事的孩子,心里很感动着。
她弯下腰,目光与他平视,柔声笑道:“姐姐倒不用你帮什么忙,你这份心意,就已是在为姐姐积功德啦,对不对?
往后你只管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,把身子养得壮壮的,再也不生病,便是最好的了。”
“好!我都听姐姐的!”刘桓用力点头,笑得眉眼飞扬。
一旁的刘掌柜看着这一幕,脸上也漾着温和的笑意,见两人说完话,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黄雨梦拱手行礼:
“黄姑娘,今日前来,我特意备了些薄礼,还望你收下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朝身后扬了扬手,示意随行的马夫从马车上搬东西。
黄雨梦顺着目光看去,只见马夫搬下来两大包用大红绸布仔细包裹严实的物件。
鼓鼓囊囊,看着分量不轻,不由得微微一怔,眼底掠过几分惊讶,连忙笑着客气道:
“刘大叔,您实在太客气了,怎还带了这么多厚礼。”
刘掌柜摆了摆手,笑意诚恳:“算不上什么厚礼。
我知晓黄姑娘家中做吃食的,便没送寻常吃食。
我家世代开嫁妆铺,这些是四床上好绸缎做面、蚕丝做胎的厚被子。
还有四床锦床单,特意送来,祝黄姑娘一家往后一辈子富贵荣华,阖家和睦美满。”
说罢,又郑重地朝黄雨梦拱了拱手。
黄雨梦一听,原来刘掌柜家是做嫁妆生意的。
还有,送被褥,听着像谐音一辈子。
想到这,她忙拱手回礼:“多谢刘大叔这般用心,实在感激。”
刘掌柜笑着摆摆手:“黄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红纸封好的信封,双手捧着递到黄雨梦面前,“一点微薄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黄雨梦一眼便看出信封里装的定是银钱,连忙抬手轻轻推拒:
“刘大叔,您已经送了这般贵重的被褥,这份心意我万万不能再收了,您快收回去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刘掌柜却执意不肯收回,语气恳切:“黄姑娘,这份心意您务必收下。
我早就想来登门道谢,只是前些时日家中铺里事务繁杂,一直抽不开身。
等我腾出空来,又听闻您去往了上京,便一直盼着您归来。
今日总算得偿所愿,还请姑娘莫要推辞。”
黄雨梦见他态度坚决,再三推辞反倒不好,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