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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5章 总结和征服(1/2)

    1月的寒风从窗户簌簌吹过进来,易定干的眼睛却仍旧盯着墙上,仿佛刻在了字帖里一样。“这次我可赌赢了!”易定干收回视线,在陈家志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“我算过账了,最近两天江心菜场...温鹏程话音刚落,陈家志指尖捏着的鱼竿微微一顿,浮漂在水面轻轻晃了晃,没入水中半寸又弹起,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按了一下。他没急着答,只把竿梢往右斜了斜,顺势松了两圈线——草鱼还在水下喘气,尾巴扇得浑浊的江水翻出细碎银光。“集中屠宰厂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平,不带起伏,却让电话那头的鲜生下意识屏了口气,“温总,这事儿去年十二月我就让巩洋整理过三轮可行性报告,光环评和防疫许可的前置流程,光材料就堆了半米高。现在连用地批文都卡在花城农委,说要等省里新出台的《畜禽定点屠宰管理条例》细则。”温鹏程在电话那头笑了声,带着点老江湖式的了然:“条例上个月底就发了,红头文件,粤农字〔1994〕87号,你办公室行政部昨儿下午就收到了,估计还没塞进你待阅件堆底下压着呢。”陈家志眼皮一跳。他确实在今早进办公室前扫了一眼桌角那叠半尺高的文件,最上面是江南市场二季度损耗分析表,底下压着几份农科院合作意向书,再往下……他根本没翻到底。“你让李才把文件调出来,十点前放我邮箱。”他语速不变,却已收线三圈,鱼竿绷成一道青弧,“另外,把华农公司分红到账时间、资金划转路径,还有近三个月所有银行账户流水明细,一并附上。”“好嘞!”鲜生应得干脆,挂电话前又补了句,“老板,温总还说……屠宰厂要是落地,华农的鸡鸭毛料、内脏副产、血粉骨粉,全由咱们包销,价格按市场均价上浮百分之八,签十年协议。”陈家志没接这话,只盯着浮漂。水波一荡,浮标倏地沉底——不是轻啄,是整根没入,连杆尖都微微震颤。他手腕一抖,竿身猛地弹直,水下那股力道瞬间被拽得横冲直撞,哗啦一声,一条近五斤的鳡鱼破水而出,在烈日下甩尾挣扎,鳞片炸开一片刺目白光。他单手抄起抄网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钓鱼的,倒像割过十年韭菜的老把式。鱼入网时水珠四溅,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把鱼护拎到阴凉处,才掏出裤兜里那台诺基亚1011,拨通了巩洋的号码。“老巩,你现在在哪?”“刚从增城育种基地出来,正回市区。”巩洋的声音夹着风声,“顺路去趟华南农大,林教授说新培育的‘粤丰一号’小白菜抗霜霉病数据出来了,比预期高百分之二十三。”“不去了。”陈家志把手机换到左耳,右手抄起保温壶灌了口凉茶,茶水混着薄荷味冲得喉咙微麻,“你掉头,直接去花城农委。找王副主任,就说我请他喝早茶,地点定在陶陶居二楼雅间,九点半,带齐华农公司近三年所有检疫合格证明、动物防疫条件审核意见书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江岸远处几辆停在树荫下的农用车,“把增江沿岸八个菜场的《土地流转备案表》原件,全部带上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老板,您是真要动屠宰厂?”“不是动。”陈家志弯腰,用抄网柄拨开鳡鱼鳃盖,看它腮帮子剧烈开合,“是把它从纸面,拖进泥里,踩实了,再浇上水,让它长出根来。”他挂了电话,把诺基亚塞回裤兜,转身朝江边小卖部走去。冰柜玻璃蒙着层薄雾,他拉开门,冷气扑在汗湿的后颈上,激得人一颤。他没拿冰棍,也没碰汽水,只抽出三瓶冰镇珠江啤酒,铝拉环“嗤啦”一声撕开,泡沫涌到瓶口又缓缓回落。回到钓位,他拧开一瓶,仰头灌了小半,喉结滚动,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。他把剩下两瓶并排放在草席上,对着空旷江面,自言自语似的说:“温鹏程想借屠宰厂把华农的产能锁死在咱们链条里,我懂。可他不知道,我早就在等这个缺口——不是为了多赚八个百分点,是为把整个活禽流通体系,从‘提篮小卖’,换成‘冷链中枢’。”他踢开脚边一块鹅卵石,石子滚进浅水,惊起两只白鹭。其中一只扑棱棱飞起,翅尖擦过江面,溅起细碎水星。这时手机又响了。不是工作号,是李秀的。“康康发烧了,三十八度六,豆豆陪他在儿童医院打吊针。”李秀的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里有小孩断续的抽泣和护士叫号的电子音,“医生说可能是中暑加病毒性咽颊炎,开了退烧药和抗病毒口服液,但康康不肯吃,嚷着要爸爸抱。”陈家志握着啤酒瓶的手指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他抬眼望向江对岸——那里,花城郊区最大的活禽交易市场屋顶,在正午阳光下泛着铁皮特有的灰白反光。市场门口,几辆运鸡车正排队进场,鸡笼叠得比人高,笼里鸡群扑腾着翅膀,羽毛乱飞,嘶鸣声隔着江水都嗡嗡作响。“我马上回。”他说完,把最后一口啤酒干尽,铝瓶“哐当”一声砸进鱼护旁的竹篓里。他没收拾钓具,只把抄网、鱼护、保温壶一股脑塞进帆布包,跨上停在路边的嘉陵摩托,引擎轰鸣中扬长而去。三十分钟后,他推开儿童医院输液室的门。康康躺在靠窗的床上,小脸烧得通红,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输液管里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。豆豆坐在旁边小凳上,一手攥着弟弟汗津津的手,一手捏着本《网球周刊》,封面是桑普拉斯挥拍的定格照片。听见门响,豆豆抬头,眼睛亮了一下,又迅速垂下去,继续念杂志上的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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