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镰刀刃口必须朝北，顺着叶脉走势割；第三……”陈家志抹了把脸，直视着他眼睛，“收完别急着称重，把筐子抱到太阳底下晒十分钟——晒掉多余水分，菜心才够脆。”乔木重重点头，脖颈青筋微微跳动。陈家志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，从裤兜掏出个红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三粒饱满种子，表皮泛着金属光泽：“元谋新育的，叫‘霜刃’，抗干冷风，明年给你留五十亩试种。”他走出澡堂时，东方天际已透出蟹壳青。远处菜田轮廓在微光中渐渐清晰，万亩畦面如巨大琴键静卧大地。陈家志深深吸了口气，空气清冽刺肺，却带着泥土苏醒的微腥与植物拔节的甜香。他掏出手机按下语音备忘录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“给财务部发通知，本月工人绩效奖金上浮15%；另外，宁夏一场所有管理人员，年度分红系数提高0.3。原因——”他望向初升的朝阳，光晕正一寸寸漫过菜畦，“我们种的不是菜，是时间差里的黄金。”手机屏幕暗下去。陈家志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抬脚踏进晨光里。他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菜田尽头，仿佛要融进那片无垠的翠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