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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 朝堂定议(3/4)

陛下关着他,不只是保护他,也是磨他的性子。等他学会了迂回,学会了忍耐,再放他出去,他能走得更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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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华河苏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丞相,你说得对。朕要磨他的性子,但不能磨断了他的脊梁。”

    南城羽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躬身。

    窗外,天色更暗了,像是又要下雪。但雪始终没有落下来。

    西偏殿里,客双丞又坐到窗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的手放在窗台上,手指冰凉,但他没有缩回去。他想起爷爷临死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孙子,不管遇到什么,别丢了这个根本。”

    他的根本是什么?是百姓,是心阳的百姓。他不能丢,也不会丢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关上窗户,回到床边。他躺下来,闭着眼睛,等着。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消息。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机会。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春天。

    公元九年一月六日傍晚,河南区湖州城。

    天色比白天更暗了,灰黑色的云层像一床湿透的棉被死死捂在头顶。气温零下三十度,湿度百分之六十八,北风三级。城东那处宅院的院子里,积雪已经堆到了窗台,那棵老槐树的枝条被冻得发脆,风一吹就断。正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着,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
    刺客演凌蹲在墙角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他的左腿上还缠着绷带,捕兽夹的伤口已经结痂,但一到冷天就疼得厉害。他的脸上又添了新冻疮,鼻子和耳朵都红肿发亮。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,上面打了七八个补丁,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,灰扑扑的。

    夫人冰齐双站在他面前,手里握着那根粗大的木棍。木棍有手臂粗,一端被磨得光滑发亮,那是常年握持的痕迹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神像刀子,刮得演凌浑身不自在。她穿着一件厚实的灰棉袄,围着一条褪了色的蓝围巾,头发用木簪子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

    “说,”冰齐双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,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演凌缩着脖子,声音闷闷的:“没……没想干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想干什么?”冰齐双冷笑一声,木棍在地上顿了顿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你蹲在墙角画了半天地图,以为我没看见?”

    演凌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他确实在画地图——南桂城的防御图。他记得每一条街道,每一座城门,每一个哨卡。他记得北城墙的裂缝,记得东门守卫换班的空隙,记得城南垃圾场那条出城的路线。他蹲在墙角,用手指蘸着水,在地砖上画了一遍又一遍。他在想,怎么进去,怎么抓人,怎么出来。

    冰齐双看到了。她虽然没有读心术,但她太了解演凌了。他每次露出那种表情——眉头紧锁,嘴唇紧抿,眼睛盯着一个点一动不动——就是在琢磨怎么抓人。她走过去,用木棍戳了戳演凌的肩膀。演凌一哆嗦。

    “第几次了?”冰齐双问。

    演凌的声音像蚊子叫:“十五次……十六次……不,十五次。”

    “十五次!”冰齐双的声音猛地提高,“你去了十五次!每次都是一身伤回来!被鱼咬,被抓,被泥石流冲,被滚石砸,被捕兽夹夹!你还有脸去想第十六次?”

    演凌缩了缩脖子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想想?”冰齐双举起木棍,一棍打在演凌的背上。演凌闷哼一声,咬着牙,没有叫出来。第二棍落在肩膀上,第三棍落在手臂上。演凌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。冰齐双打了几下,停下来,喘着气。她的眼眶红了,不是气的,是心疼的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废物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就不想想自己。你死了,我怎么办?”

    演凌抬起头,看着夫人。她的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有流下来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夫人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冰齐双转过身,走回桌边坐下,把木棍靠在墙上。她端起一碗已经凉透的粥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演凌蹲在墙角,不敢动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冰齐双开口了:“你要去,也行。”

    演凌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冰齐双说:“带上四叔。让你四叔陪着你去。他比你有脑子,至少不会把自己弄死。”

    演凌的眼中闪过一丝光:“夫人,你同意了?”

    冰齐双瞪了他一眼:“我不同意有用吗?你会听吗?”

    演凌低下头,不敢说“会”,也不敢说“不会”。冰齐双叹了口气:“吃饭。吃完饭去找你四叔。让他教你,怎么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演凌站起来,走到桌前,坐下。他端起那碗凉粥,大口大口地喝着。粥已经凉透了,但喝下去胃里还是暖暖的。他喝完粥,把碗放下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夫人。冰齐双坐在桌前,低着头,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演凌推开门,走进风雪里。

    四叔演丰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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