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子运费业和耀华兴不在这里。他们被关在隔壁的另一间小黑屋里,因为两人伤势较重,需要分开“照顾”。心氏也不在这里。她被绑在最深处的单人牢房里,演丰说她是“危险分子”,不能跟其他人关在一起。
演凌推开铁门,走了进来。他的左腿上缠着新绷带,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,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四叔演丰跟在他后面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“哈哈哈!”演凌笑出声来,声音在黑暗中回荡,“你们也有今天!”
公子田训睁开眼睛,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演丰走到公子田训面前,蹲下来,用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:“你就是公子田训?听说你很精明?精明有什么用?还不是被我抓住了?”
公子田训平静地说:“你用的是陷阱,不是本事。”
演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陷阱也是本事!你以为抓人一定要靠武功?脑子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公子田训没有反驳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演凌走到葡萄姐妹面前,看着林香哭红的眼睛,忽然有些不忍。他想起林香脚被捕兽夹夹住时疼得扭曲的脸,想起她姐姐拼命护着她的样子。但很快,他又硬起心肠。他们是单族人,值钱。他需要钱。
“哭什么哭?”他冷冷道,“哭也没用。”
林香吓得缩进姐姐怀里,浑身发抖。寒春用身体护着妹妹,眼睛死死盯着演凌,像一只护崽的母兽。
演丰走过来,拍拍演凌的肩膀:“行了,别吓她们。吓坏了不值钱。”
演凌点头,退后一步。
演丰走到红镜武面前,用脚踢了踢他的腿。红镜武还在昏迷,毫无反应。“这个傻子,掉进坑里就昏了,真没用。”
红镜氏抬起头,看着演丰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演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转身走开了。
演丰走到屋子中央,叉着腰,环顾四周,得意洋洋地说:“你们知道吗?我这一辈子,抓过的单族人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你们这几个,根本不够看。”
演凌站在旁边,一脸崇拜:“四叔,您太厉害了!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?”
演丰摆手:“你慢慢学,不着急。跟着四叔,保证你以后也能一次抓好几个。”
公子田训忽然开口:“你抓过那么多单族人,那你说说,你抓的都是谁?叫什么名字?住在哪里?”
演丰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抓过的那些“单族人”,都是他编的,根本没有具体的人名和地点。
公子田训嘴角微微上扬:“怎么?说不出来了?”
演丰的脸涨得通红,恼羞成怒:“你管我叫什么名字?反正我抓过!比你吃的盐还多!”
公子田训没有再说话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但他的嘴角,依然带着一丝笑。
演凌看着四叔那副窘态,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疑惑。四叔说的那些“辉煌战绩”,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。四叔不会骗他。四叔是最厉害的刺客。
演丰和演凌走出小黑屋,铁门在身后关上,锁链哗啦啦响了几声。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。
林香靠在姐姐怀里,小声说:“姐姐,我们还能出去吗?”
寒春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:“能。一定能的。”
公子田训睁开眼睛,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,心中默默盘算着。他们被抓住了,但还没有被送走。只要还在湖州城,就还有机会。他想起心氏,想起赵柳,想起那些还在外面的人。他相信,他们一定会来救的。
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身旁,伸手摸了摸红镜武的额头。还有点烫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她用绑着的手,轻轻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。
黑暗中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铁门又被推开了。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是夫人冰齐双。她把粥放在地上,看了看那些人,没有说话,转身要走。
公子田训忽然开口:“夫人,演凌的四叔,真的抓过那么多单族人吗?”
冰齐双停下脚步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他说什么,你就信什么?”
公子田训笑了。
冰齐双走出小黑屋,铁门再次关上。黑暗中,公子田训的笑声还在回荡。
——未完待续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