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老板言重了。里边请,我备了上好的雨前龙井,咱们坐下慢慢细说。”
吴鈵满面春风地迎上前来,拱手见礼,熟稔地引着二人往店中雅间而去。
“涂老板、熊老板,快请坐快请坐,往后都是自己人,客气的话一概免了。”
店中伙计手脚麻利地奉上热茶、端上茶点,一团和气。
郑鉴元亲自为二人添茶。
“南昌瓷器、丝绸、茶叶,都是江南硬通货,往后不管是苏浙沪,还是闽粤川。
但凡大宗货、贵重货、易碎货,万国全包,上门取、上门送,保价保损,按时按点,绝不让商户再为货运发愁。”
涂明启捧着茶杯,连连颔首,脸上满是心悦诚服。
“郑老板,我是彻底服了。
十八箱青花,五日跨省,分毫未损,这等运力、这等章法,别说南昌,便是整个江西也找不出第二家。
往后我南昌瓷业的外销货运,尽数托付万国物流!”
熊耀财抱拳道歉。
“前日是我有眼无珠,言语多有得罪,还望郑老板海涵。
你们能把瓷器运得滴水不漏,丝绸自然更不在话下。
我家的丝绸,生丝、绸缎,今后也全交由你们承运,绝不另寻他家!”
郑鉴元哈哈一笑,抬手示意吴鈵取来早已备好的长期承运合同,笔墨铺开,条款分明。
“二位老板信得过,郑某感激不尽。
咱们一起把生意做得通江达海、利通四方!”
吴鈵在一旁补充道。
“往后二位的货,我们专队押运、专线运输,优先装卸、优先派送,绝不让二位多等半分。”
涂明启与熊耀财相视一眼,各自提笔,郑重签下姓名。
这一日,南昌商界震动。
谁都知道,瓷业巨头涂明启、丝绸大鳄熊耀财,双双把大宗货运,全权交给了刚开业没几天的万国物流。
消息半日之间,传遍南昌城大街小巷。
南昌府西城门旁,永昌镖局内,气氛阴云密布。
总镖头刘震山坐在虎皮大椅上,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。
“反了!反了!”
刘震山一声怒喝。
“一个从扬州来的野商号,一没镖师,二没刀枪,三没江湖脸面,一开张就敢抢我永昌镖局的饭碗?”
底下站着的十几个镖师、趟子手,个个面面相觑,不敢作声。
镖师头子孙三,是刘震山的亲外甥,见状立刻上前一步,阴恻恻道。
“舅舅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万国物流抢的不是一两单生意,是断咱们镖局的生路!
南昌府这么多大商户,瓷器、丝绸、茶叶、粮食,以前全靠咱们镖局押镖。
现在郑鉴元那小子运价低、上门取货、保价赔付,还敢接超重超大件,商户们谁还找咱们?”
“依你看,怎么办?”
刘震山声音低沉,杀机毕露。
孙三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。
“软的不行,就来硬的。他万国物流不是有车队吗?
不是天天往城外跑吗?咱们找几个‘道上的朋友’,半夜在城外官道上把他们的货车砸了,货扔了,人打一顿……”
刘震山眼中凶光一闪。
他在南昌黑道白道横行二十余年,靠的就是狠辣。
当年为了抢地盘,他连别的镖局总镖头都敢废了双腿,如今一个外地来的商户,他何曾放在眼里。
“好。”
刘震山重重一拍扶手。
“你去办。手脚干净点,别留下把柄。”
“明白!”孙三阴笑一声,领命而去。
次日深夜,月黑风高。
万国物流一支六辆货车的车队,满载瓷器、丝绸,正行驶在南昌城外通往抚州的官道上。
为了赶时效,车队连夜出发,只有四名押运伙计跟车。
行至一处偏僻山坳,忽听得两旁林中一声呼哨,二十多个蒙面壮汉手持棍棒、斧头、铁链,猛地冲了出来,堵住前后去路。
“停车!”为首大汉一声暴喝。
伙计们吓得魂飞魄散,刚要开口,棍棒已经狠狠砸在车厢木板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木板碎裂,一箱箱青花瓷摔在地上。
绸缎被扯出来,肆意踩踏,上等生丝被刀砍得稀烂。
押运伙计想上前阻拦,当场被打翻在地,拳打脚踢,惨叫声响彻夜空。
“告诉你们老板,下次就不是砸车这么简单了!”
蒙面人丢下一句狠话,片刻之间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等伙计们连滚带爬跑回南昌城报信时,天已蒙蒙亮。
万国物流门口,吴鈵一看浑身是伤的伙计、一塌糊涂的货车、满地碎瓷与烂绸,当场气得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