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缓步走向那道缝隙,小小的身体投下长长的影子,影子边缘竟泛起金属般的冷光。“你们以为伏魔镇妖之剑斩断的是因果?”他忽然回头,丹凤眼在幽暗中亮得惊人,“不,它斩开的是‘茧’。”“道祖把我裹在人参果里,是怕我提前醒来;摩诃迦叶捅破阴世幽泉,是怕我永远睡去;弥勒佛切断本体联系,是怕我借壳重生……”他举起双手,左手指尖缠绕着三千六百道龙伯傀儡的金线,右手指尖则悬浮着那粒跳动的太阳虚影。“可谁规定,蚕必须破茧成蝶?”“为什么不能……”“是茧,是茧本身?”轰隆!!整座心相结界彻底崩解。不是溃散,而是如熔金般沸腾、重塑!百万平方公里的龙伯盛世坍缩为一点炽白,继而轰然炸开——白光吞没一切,却在触及纯李伯阳身体的瞬间驯服成温顺的火焰,沿着他赤裸的脚踝向上蔓延,化作一副流淌着星轨纹路的赤金战甲。战甲未成形,他已纵身跃入那道通往溯时之墟的缝隙。兮萝闪电般伸手去抓,指尖只触到一片滚烫的空气。“等等!那里是十二巫祖封印的绝地,连道祖当年都……”“道祖没道祖的绝地。”纯李伯阳的声音从虚空彼岸传来,稚嫩却斩钉截铁,“而我……”他半边身体已没入幽暗,回眸一笑,左眼瞳孔里映出十二轮血月,右眼瞳孔里却燃起一轮骄阳。“……是第一个活下来的‘茧’。”缝隙闭合。心相结界残留的余烬簌簌飘落,如一场金色的雪。姚汐怔怔望着地面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片,边缘刻着模糊的“庚”字。她指尖颤抖着拾起,触感冰凉,却在掌心迅速升温,最终化作一滴赤金色的液态火焰,顺着她的血脉逆流而上,直抵心窍。轰!她眼前骤然展开一幅血色画卷:十二巫祖背对背围成圆阵,脊骨断裂处喷涌出黑紫色的月华,他们的脚下,无数细小的纯阳元神如萤火般升腾、熄灭、再升腾……每一颗熄灭的元神,都化作一颗新的血月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姚汐喉头腥甜,却笑出声来,“我们炼的不是丹,是灯油。”兮萝沉默良久,突然抽出青萍剑,剑尖斜指虚空某处——那里,弥勒佛与罗翘交战引发的时间乱流正诡异地凝滞了一瞬。“他去了溯时之墟,可弥勒佛的本体还在时间上游。”她声音冷冽如霜,“既然有人敢当第一个活下来的‘茧’……”青萍剑嗡然长鸣,剑身浮现出与纯李伯阳左手剑胚一模一样的太古符文。“那就让我们,把这茧……”她手腕一翻,剑尖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光,直刺向那凝滞的时间乱流核心——“……烧穿。”此时,东海之滨。孟章神君的玄武甲胄上裂开第三十七道缝隙,幽冥鬼气正从缝隙中丝丝渗出。他咳出一口黑血,血珠落地即化为狰狞鬼面,张口便要吞噬近在咫尺的李静姝。李静姝却未退半步。她抬起染血的手,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剑气,而是一缕……正在缓慢旋转的、赤金色的太阳虚影。远处,摩诃迦叶盘坐的莲台突然崩碎,老僧枯瘦的手指猛地插入自己胸膛,掏出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——心脏表面,赫然烙印着与姚汐手中青铜片上一模一样的“庚”字。而就在所有人视线之外,紫霄宫最高层的混沌云海中,一只沉睡万古的金色竖瞳,悄然睁开了一条缝隙。瞳孔深处,十二轮血月与一轮骄阳,正无声对峙。(本章完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