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淮安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,真心觉得这里空气比北京要好上不少。
‘谢景时’正站在楼下院子的树旁边刷牙。
云彩来送早饭的时候,就一眼瞧见了人,今天这人倒是没再向昨天一样,背着他们的乐器盒子不撒手。
‘谢景时’瞧见人来了,漱完口,客套了两句就直接招呼着她进屋。
瞧见云彩手里还拎着早饭,‘谢景时’便随口叫了一声上面还在看风景的某人。
云彩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,冷不丁被上面一声不吭盯着下面情况的青年吓了一跳。
那青年的眸子很黑,就那么站在栏杆旁不知道看了多久,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谢淮安回了一句,就转身朝屋内走去,云彩猜测,他大概是要下来。
这个人真的很奇怪,她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,来来往往的游客见过不少,可从来没见过给人这么不对劲的人。
下面这个面善一点的倒是朝她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啊姑娘,我家侄子不善交流,不是针对谁。”
云彩眨了眨眼,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。
而等到她进屋摆吃食的时候,云彩听见那人出声问了她一个问题。
谢淮安道:“你们这里附近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水牛头沟的地方?”
水牛头沟?
云彩摆饭的手一顿,她微微抬头看向那人,青年又朝她重复了一遍:“没有吗?”
他们这儿只有一个地方被称作水牛头沟,就是山里大保林区跟村子里护林区的边界线。
两边林区的中间,夹在羊角山跟周渡山之间。
那个地方被他们这儿的人叫做水牛头沟。
但那地方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,出来旅游的人也不会知道那个。
更不会闲着没事儿打听那么个进去多少死多少的荒郊野岭。
要是昨天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还能说是错觉,今天这人问出这句话,云彩几乎就能肯定他们确实不对劲了。
昨天阿爸把这两个人领回家,从头到尾也就只知道他们姓谢,连名字都没能问出来。
这俩人绝对不像阿爸说的那样,是进山来搞艺术创作的文艺青年。
‘谢景时’像是瞧她神色不对,又帮自家大侄子找补了一下。
“我这侄子向来喜欢刺激,听说你们这儿附近有不少原始丛林,他吧,就想着去见识见识,拍拍照录录像什么的。”
云彩看了眼这说话的人,又看了眼那边根本无所谓她是否看出什么不对的青年。
心说傻子才信他们说的话。
没见那个年轻点的小哥听见他叔叔找补后,头都没抬吗?
显然一副由着他小叔说,自己只想听见他想听的话的样子。
“我...”云彩思索片刻,这种事整个村子里都是知道的,他们不问自己也会问别人,索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便直接开口想说确实有这个地方。
却没想话没说出口,她又听见那个年轻小哥道:“有的话能带我过去吗?给钱。”
这回他那个小叔没再说话,明显也是这个态度。
“确实是有那么个地方,只是那里不是一般人想去就能去的,那里很危险,我们本地人都不敢随便进去。”
“水牛头沟那片地方,别说里面想进去探险拍照了,就是那附近的羊角山,我们村子里除了以前的老猎人也没什么人敢去。”
云彩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,但她把那边的危险情况都说了明白。
“所以,你们要只是想过去拍照录像,我觉得周围这几座不那么危险的山也是可以的。”
谢淮安不语,只是一味的要求去那个地方。
青年那样子,就好像他有什么必须要去那地方的理由一样,像是这俩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水牛头沟。
可是那地方云彩真心想不到有什么非要去的缘由,外地人甚至都不太知道他们这里有那么个地方。
不对,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?
云彩有些疑惑,村子里有谁告诉他们的?
可阿爸不是说,他们昨天一到瑶寨就被接了过来吗?
哪来的时间从村子里其他人那儿知道这些?况且,云彩不觉得村子里有谁会这么闲着没事儿,莫名其妙提起这个。
推己及人,如果不是对方特地找她来打听,云彩压根都不会记起他们这儿有这么个地方。
所以,他们只能是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地方了。
不过那就更奇怪了啊。
云彩皱眉,村子里消息闭塞,有些人家穷得连孩子上学都供不起,原因都是因为不经常跟外面的人打交道。
他们怎么能在没来之前知道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地方的?
难道最近村子里还有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