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丘又猛地躺回自己的病床,还因为用力过猛,眼前眩晕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跟你们两个糟心的玩意儿说话,回头好了咱们四个打一架。”
然而汪陆的声音传到他耳边:“为什么不现在打?你要约架,那就现在打。”
汪丘把帘子拉上,对自己不想听见的话选择性屏蔽。
现在打,他傻吗?
回头打是二对二,现在打是他一对二,他还是受着伤。
那个汪陆除了耳朵被人刮掉半个,哪还有什么事儿?
现在要是打起来那根本就不叫切磋比试,叫虐待。
汪先生就是在汪丘快被气懵了的时候进来的。
他一推门,屋内几个瞬间就安静了下来。
汪丘刚拉上的帘子又被拉开,鬼知道汪丘一扭头看见汪先生那张脸的时候是什么心情。
汪先生目光在他们四个人身上打量了一圈,最后落在伤得最轻的汪陆身上。
“为了信仰,真是辛苦大家了。”
病房里醒着的人不语,听着汪先生说着他们都是家人的话。
实不相瞒,这些话,汪家的精英,谁要是出去出任务,然后重伤,一般都能听到。
别的不说,汪先生收买人心管理这一块儿还是很会装样子的。
“还有汪何,好在家里人的身体素质都不错,能从手术室出来,想来生命上是不会有什么大碍了。”
他后面又说了几句什么以后计划成功他们都是功臣的话,才将话题转到他安排的任务上面。
“谢家的事情你们做的很好暂且不提,我只是想知道,为什么关于那个叫汪不慎的你们散播的消息那么...没用呢?”
汪先生看向他们三个,话头一转。
汪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心说他老人家的正题终于来了。
“汪先生,是我们的失职,但那个汪不慎实在是太警惕了,而且或许是因为他是个卦术高手的缘故,我们也根本测算不到他的位置。”
其实说实在的,对方也太能藏了,那么多汪家人查他一个的线索,居然能一点马脚都不露。
这种情况下,他们顶多对外咬死汪不慎是汪家人的身份,到时候借他的身份找上谢家族长打听那药的事情。
但汪不慎从来都没露过面,他们甚至连人都见不到,光他们咬死也没用啊。
人是找不到的,消息是打听不到的,线索也是没有的。
如果不是谢家的人都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,且谢家的那位经常跟对方碰面,汪丘都觉得压根就没这个人。
他掌握的东西都让他觉得没这个人了,显然,拿那些东西放出去的消息就更翻不出水花了。
在聪明人眼里,他们放出的那些消息,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谢家族长的药被传得能修仙一样离谱。
聪明人根本不信啊。
当然,要说不聪明的倒是信了。
汪先生脸色骤然难看下来:“我要那些人相信有什么用?!”
嘿,说的真对,汪丘无奈。
“汪先生,那人是个卦术高手,这些事情单靠我们四个真的有些为难。”
汪先生朝说这话的汪芸扯了个笑,他几步走到她面前,声音有些轻:“那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的呢?”
三个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。
汪先生,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,你说我们是家人。
“我会再找人协助你们,我不想再听见任务失败这四个字了。”
汪先生看了眼他们沉默不语的样子,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这已经是家里最好的一批了。
其他人的操作更是辣眼睛。
自己就知足吧。
他摔门出去的时候,病房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。
都知道这回他们只是往外传了些谣言谢家就对他们报复成这样,要是再有别的小动作...
他们也不知道谢家那条所谓的不杀人的家规还能存在多久。
人对任何事情都是有分化的。
当一些事情在对方的接受范围内的时候,他们总会愿意守着自己的底线。
但一旦有人或事情两回三回地去在人家底线上蹦迪的时候,那么人家就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什么叫后悔了。
谢家族规固然有这么一条,可要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去挑衅。
那谢家也不是什么善茬啊,都是千年的狐狸,他们不清楚别人家家里的规矩和情况,难道还不清楚自己家的吗?
反正没记错的话,汪先生好像就因为有几回因为一些缘故调整了族规。
可见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“就是啊,我好像看见了我以后的坟头草都三尺高的样子。”汪何躺在床上闭着眼,抱紧了瑟瑟发抖的自己。
汪芸不可置信看向他:“你醒了?你什么时候醒的?刚才怎么不出声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