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娘娘,恐怕够呛。方才陛下正对着那些官员发火,连王爷都被训得不敢吭声,这会儿进去,怕是要撞在气头上。”
澹台凝霜闻言,倒也不意外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刺绣,语气平静地吩咐:“无妨,你就当不知道本宫来过。至于里面的事,也简单——让人去查那些青楼,把被拐进去的女孩都找出来,送她们归家;再把青楼买下改成酒楼,里面的肮脏交易该禁的禁、该换的换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李德全,眼神带着几分笃定:“你照着这个法子去办,既解了陛下的烦忧,又救了人,事后本宫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,保你能得个大功一件。”
李德全眼睛一亮,连忙躬身应下:“奴才谢皇后娘娘指点!奴才这就去安排,定不辜负娘娘的嘱托!”
澹台凝霜轻轻拂了拂裙摆,语气带着几分稳妥:“法子虽好,但还是先跟陛下说了再去办,免得坏了宫里的规矩。”
李德全连忙应道:“喏!奴才这就替您进去通报一声。”说着,他转头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,“快搬两个椅子来,让皇后娘娘和侧妃娘娘在廊下歇歇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澹台凝霜抬手阻止,目光仍落在御书房门上,“你进去通报就行,剩下的话,本宫亲自跟陛下说。”她顿了顿,想起方才查验贡品时的插曲,语气多了几分无奈,“对了,本宫刚查完贡品数量,里面水分大得很,缺漏了不少物件,给侧妃气的,差点没当场撕了礼单。还有那几个借着进贡来献媚的美人儿,也按之前说的,拖下去砍了,省得留在宫里碍眼。”
宋玉瓷站在一旁,想起方才清点时的糟心事,也忍不住点头附和,声音软却带着气:“那些人也太过分了,贡品敢掺假,还想送美人来分王爷的心思,该罚!”
李德全听得一清二楚,连忙躬身应下:“奴才记下了,这就进去把娘娘的话禀明陛下!”说罢,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御书房的侧门,躬身走了进去,生怕打扰了里面的气氛。
御书房内,萧夙朝正听着官员们的辩解,脸色本就阴沉,忽闻李德全提及皇后在外,眉头瞬间皱起,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:“皇后来了,谁准你拦下来的?”
李德全连忙跪在地上,头埋得更低,声音带着几分惶恐:“回陛下,皇后娘娘是怕您正处理公务,贸然进来打扰到您,才让奴才先进来通报,并非奴才敢拦着娘娘。”
萧夙朝闻言,紧绷的脸色稍缓,目光扫过底下仍在颤抖的官员,语气缓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:“行了,起来吧。去请皇后和侧妃进来,正好让她们也听听这些人的荒唐事。”
“喏!”李德全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,躬身退到门外,对着廊下的澹台凝霜和宋玉瓷恭敬说道,“皇后娘娘,侧妃娘娘,陛下请您二位进去。”
澹台凝霜带着宋玉瓷抬脚踏进御书房,目光扫过殿内情形,对着一旁躬身引路的李德全温和颔首:“多谢李公公。”
御书房内檀香袅袅,萧夙朝原本正坐在龙椅上,目光冷厉地盯着下方官员,可当他瞥见门口进来的身影时,眼神瞬间柔和下来——澹台凝霜身着一袭绯红色披肩宫装,肩颈处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腰间束着同色系锦带,将身姿衬得愈发纤细窈窕,明艳又不失端庄。
美人儿款步上前,盈盈屈膝下跪,声音温婉动听:“臣妾给陛下请安,陛下圣安。”
萧夙朝几乎是立刻从龙椅上起身,大步走到她身边,弯腰伸手将人稳稳扶起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手背,语气瞬间染上几分心疼:“快起来,地上凉,仔细冻着膝盖。”
这一幕落在跪在地上半天的萧清胄眼里,让他瞬间错愕地睁大了眼——亲哥这是说的是人话吗?方才对着他和官员们,语气冷得能冻死人,怎么一见到皇嫂,连“地上凉”这种贴心话都冒出来了?他膝盖都快跪麻了,也没见亲哥问一句!
萧夙朝全然没注意到自家弟弟的怨念,扶着澹台凝霜站定后,才随意朝一旁同样躬身行礼的宋玉瓷挥了挥手,语气敷衍:“免礼吧。”随即又转头看向澹台凝霜,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连珠炮似的问道:“乖宝儿怎么突然过来了?早上用没用早膳?外面风大,冻没冻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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