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直身子,指尖的玉扳指停了转动,目光扫过管家,一字一句道:“明日是本王娶妻纳妾之日,规矩得立清楚。宋玉瓷入府,走正门,按正妃的仪制迎进来。”
话音落,他话锋一转,提及岑溪爱时,语气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:“至于岑溪爱,让她走偏门,按侍妾的规制安排,不必声张。”
见管家面露迟疑,萧清胄又补充道:“皇兄明日会带着皇嫂来观礼,你记好了——在任何人面前,都得拎清楚分寸,岑溪爱不过是本王用来给瓷儿挡明枪暗箭的工具,别让她逾了矩,污了瓷儿的体面。”
这话里的冷意让管家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应道:“奴才谨记王爷吩咐,绝不敢出半分差错。”
管家不敢有半分耽搁,躬身应下后便快步退了出去,转身就差人去落实各项事宜,生怕误了明日的吉时。
翌日傍晚,养心殿内暖光融融。澹台凝霜早已醒转,正靠在软榻上翻看话本,脸色虽还有些苍白,却已添了几分血色。萧夙朝刚换好一身墨金色描金龙纹帝服,玄黑底色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,龙纹在烛火下泛着暗哑光泽,尽显帝王威仪。
他走到软榻边,伸手将人轻轻扶起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期待:“清胄今儿大婚,咱们得过去撑撑场面。快些换衣裳,就穿上次朕让尚衣局做的那套绯红宫装,衬得你气色好。”
澹台凝霜抬眼看向他,眼底带着浅浅笑意,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我早换好了,就知道你急着出门,方才让宫女帮我换好等着了。”说着,她微微起身,绯红宫装的裙摆顺势滑落,裙角绣着的缠枝莲纹在灯下灵动鲜活,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萧夙朝见状,眼底的笑意更深,伸手揽住她的腰:“还是我的霜儿贴心。走,咱们这就过去。”
与此同时,荣亲王府外早已张灯结彩,红绸漫天。管家正站在府门口张望,见远处明黄色的仪仗缓缓驶来,连忙转身快步冲进府内,对着正厅内的萧清胄躬身禀报:“爷,陛下跟皇后娘娘的仪仗到了,人已经在府门口了!”
听到管家的禀报,萧清胄当即牵住宋玉瓷的手,脚步沉稳地往府外走去。他今日身着一身大红锦袍,衣摆绣着暗纹祥云,衬得身姿愈发挺拔;身旁的宋玉瓷则穿着正红色嫁衣,凤冠霞帔映得她眉眼温柔,指尖轻轻攥着裙摆,眼底带着几分初见帝王的羞怯。
两人刚走到府门前,明黄色的御驾恰好停稳。萧清胄拉着宋玉瓷上前两步,双双屈膝行礼,声音恭敬沉稳:“臣弟萧清胄,携内人宋玉瓷,恭请皇兄圣安,恭请皇嫂凤安。”
宋玉瓷也跟着屈膝,声音轻柔却清晰:“臣妾宋玉瓷,见过陛下,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萧夙朝扶着澹台凝霜的手臂,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的两人,语气带着帝王特有的沉稳,淡淡开口:“免礼吧。”
话音刚落,澹台凝霜便松开萧夙朝的手,上前一步轻轻扶起还跪着的宋玉瓷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时,还温和地拍了拍。萧清胄见状,下意识想伸手阻拦——内子刚入府,怎好劳烦皇后亲自搀扶?可他手还未抬,就被萧夙朝的眼神制止。
“清胄,”萧夙朝上前一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熟稔,“朕今日来,既是贺你大婚,也有几句体己话要跟你说,咱们去前堂应酬。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回澹台凝霜和宋玉瓷身上,“让霜儿跟侧妃在园子里逛逛,女人家的话,咱们男人插不上嘴。”
澹台凝霜闻言,笑着从腕间褪下一只羊脂白玉镯,那玉镯莹润通透,一看便知是珍品。她轻轻将玉镯套在宋玉瓷腕上,温声道:“这镯子跟了我好些年,今日见你投缘,便送你了。走,咱们去园子里的暖亭坐坐,正好聊聊家常。”
萧夙朝看着澹台凝霜牵着宋玉瓷转身的背影,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,语气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,多了些细碎的牵挂:“霜儿,聊得差不多了就回来找朕,别在园子里乱跑,夜里风凉。”
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落霜,又点了点另一侧的江陌残,眼神瞬间变得严肃:“落霜,你贴身跟着皇后,仔细照料着。江陌残,你也一并跟着,暗处护好她们的安全,不许出半点差错。”
澹台凝霜脚步微顿,回头冲他弯了弯眼,声音温顺:“臣妾省的,陛下放心便是。”
这时,宋玉瓷还想着回身屈膝谢恩,萧夙朝见状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宽和:“别跪了,都是自家人,不必多礼。你们去吧,好好聊聊。”
宋玉瓷牵着澹台凝霜的手,缓步走进郡华庭。院门刚推开,满院的桂花香便扑面而来,青砖铺就的小径旁种着几株晚菊,廊下挂着的红灯笼映得庭院暖融融的,窗棂上还贴着精致的囍字,处处透着用心。
“皇后娘娘,您快请进。”宋玉瓷侧身引路,眼底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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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台凝霜环视着庭院,指尖轻轻拂过廊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