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周围的侍卫瞬间变了脸色,落霜更是气得上前一步,厉声呵斥:“放肆!竟敢对娘娘无礼!”
澹台凝霜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质子,脑海中忽然闪过萧夙朝幼年的模样——那年他不过垂髫年纪,被生母薛柠语亲手送上前往康铧的质子马车,一路颠沛流离。到了康铧后,更是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,日日要遭受打骂欺辱,若不是他性子硬,拼着一股劲打回去,恐怕早已没了今日掀翻康铧政权的帝王。
心底掠过一丝不忍,她压下情绪,冷声道:“来人,把质子殿下送去章华宫,让人把地龙升起来,再送两身干净暖和的衣裳过去。”说罢,她转身便走,“咱们走,别在这儿耽误时辰。”
“孤叫楚添衡!”楚添衡冻得牙齿打颤,却还是倔强地喊出自己的名字,试图让她记住自己。
澹台凝霜脚步未停,只淡淡丢下一句:“与我无关。”
楚添衡僵在原地,张了张嘴却没再说出话来——这美人儿不仅冷,还油盐不进,早知道还不如去撩那两位双凤胎帝姬公主,至少她们还会赏自己两句软话。
不远处的柳树下,付磊眯着眼看清了湖边的动静,连忙凑到还在搓手取暖的萧恪礼身边:“王爷,您看!那质子被皇后娘娘救上来了!”
萧恪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咬牙道:“救上来也没用,再给我踹下去!让他在湖里多冻会儿,才记得住教训!”
萧翊连忙上前拉住萧恪礼的胳膊,轻轻晃了晃,语气带着几分劝和:“二哥,你先消消气。方才母后刚让人把他救上来,还吩咐送去章华宫暖着,你要是现在让人把他再踹下去,这不就是打母后的脸嘛?万一父皇知道了,肯定也要不高兴的。”
萧恪礼攥着拳头,指节都泛了白,眼底的火气却渐渐压了下去。他瞥了一眼远处被侍卫扶着离去的楚添衡,冷哼一声:“算他命大,这次就先饶了他!”
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清楚——今天这事儿可没这么容易过去,楚添衡毁了他的机甲,还敢对母后无礼,这梁子,算是彻底结大了。往后再让他逮着机会,定要好好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质子一点颜色看看。
萧恪礼心里的火气没彻底消,狠狠瞪了眼楚添衡离去的方向,猛地甩了甩袖子,转身就往回走。萧翊怕他还在气头上闹出别的事,赶紧快步跟上,付磊也不敢耽搁,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。
这边,澹台凝霜没再理会那边的插曲,抬眼仔细打量着望仙楼的模样——楼身雕梁画栋,朱红廊柱上刻着缠枝莲纹,连窗户的框架都嵌着细碎的珍宝,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满意地点点头,轻声道:“就在二楼吧,这个高度正好,明日跳舞视野也好。”
“奴婢记下了,娘娘。”落霜连忙应下,将位置暗暗记在心里。
确认完一切,澹台凝霜心情更显轻快,对落霜吩咐道:“咱们回养心殿吧,顺便让人去御书房通禀一声,说本宫直接回去了,不用等我去那边。”
落霜应声上前,叫来一名侍卫,仔细叮嘱他去御书房传话,务必将“娘娘已回养心殿”的消息准确告知陛下。
澹台凝霜拢了拢肩头的披肩,踩着软缎绣鞋往回走。夜色渐深,宫道旁的宫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映在她绯红的宫装上,连裙摆的流苏都染了层温柔的光晕。她偶尔抬手拂去落在发间的细碎雪籽——不知何时,竟飘起了星点小雪,想来明日的梅花雪景,定会如她所愿般动人。
回到养心殿时,殿内地龙早已烧得暖意融融。她刚卸下披肩,就见宫人端着温热的姜茶进来,轻声道:“娘娘,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备下的,说您在外头走了一圈,喝些姜茶暖身子。”澹台凝霜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——她的陛下,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记挂着她。
澹台凝霜接过宫人递来的姜茶,指尖触到温热的白瓷杯壁,轻轻抿了一口。姜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驱散了在外头沾染的寒气,可她素来不爱姜的辛辣,只尝了一口便蹙了蹙眉,将茶盏递还给宫人:“不喝了,搁这儿吧。”
说罢,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:“本宫在外头走了一圈,沾了些寒气,去备些热水,本宫要沐浴。”
宫人连忙躬身应下:“是,娘娘,奴婢这就去传浴。”话音刚落,便转身快步往后殿的浴房走去。澹台凝霜则坐在梳妆台前,由落霜替她卸下头上的珠钗——绯红宫装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,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浅浅的疲惫,待泡过热水澡,想来便能彻底舒展了。
澹台凝霜坐在梳妆台前,由落霜轻轻褪去绯红宫装,露出底下贴身的绯红肚兜与小衣。她赤着脚踩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上,肌肤莹白如玉,衬得肚兜的绣纹愈发艳丽。随后,她提着裙摆,缓步走进后侧的浴殿——殿内早已备好热水,氤氲的水汽裹着淡淡的香薰气息,将寒意彻底隔绝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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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,萧夙朝便处理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