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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——!”
药汁入喉的瞬间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极致的苦涩混合着冰寒的刺激性气味,如同烧红的烙铁,又像是冰锥,狠狠刮过她的咽喉,直冲胃脘!那味道不仅仅是苦,还夹杂着浓烈的腥气、涩味,以及一种仿佛能冻结舌苔的寒意。秋沐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更白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,眼眶也因为那极致的刺激而微微发红,泛起生理性的泪光。
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迅速将空碗塞回洛淑颖手中,然后捂住嘴,弯下腰,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心口,整个人蜷缩起来,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。喉间火烧火燎,胃里翻江倒海,那霸道的药力似乎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,带来一阵阵冰冷的麻痹感和尖锐的刺痛。
洛淑颖迅速将一颗事先准备好的、用蜂蜜腌渍过的梅子塞进她嘴里,同时一手轻抚她的背心,缓缓渡入一丝温和的内力,帮她疏导那猛烈药力带来的冲击。
酸甜的蜜饯滋味在口中化开,稍稍冲淡了那令人作呕的苦涩,洛淑颖的内力也如暖流,缓缓抚平她体内翻腾的气血。秋沐急促地喘息了几声,终于慢慢缓过劲来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眼角犹带泪痕,看起来虚弱又狼狈。
“这药……也太……”她喘着气,声音沙哑,心有余悸。
“是重了些。”洛淑颖扶她重新靠好,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和眼角的泪,“但对你现在的状况,非如此不可。这方子能最大程度稳住你的心神,暂时压制你体内因记忆冲击而紊乱的气息,也能……让脉象呈现出一种‘深度治疗’后的虚弱与平稳,更符合你‘大病初愈、仍需静养’的表象。”
秋沐闻言,心头微动,看向洛淑颖:“师父,这药……不只是为了治我?”
洛淑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将那用过的布巾放到一边,目光深邃地看着她:“阿沐,南霁风每日都来。他虽被我们以‘需要静养’为由挡在外面,但他不会一直等下去。你的‘病情’必须有‘起色’,才能让他安心,也才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。这药,便是‘起色’的一部分。它会让你的脉象在虚弱中透出平稳,脸色在苍白中渐渐恢复一丝生气,但又不至于好得太快,引起他的过度关注或怀疑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这药里,我加了一味‘安魂引’,剂量极微,配合‘冰魄子’的寒性,能让你在接下来的一两天内,精神更容易疲惫,思绪反应会比平时稍显迟缓,但不会影响神智。这有助于你……更好地扮演你在他心里的心上人。”
秋沐明白了。师父这是在为她重回南霁风身边做铺垫。这碗奇苦无比的药,既是治疗,也是伪装的道具。让她呈现出一种“治疗有效、正在恢复,但依旧虚弱懵懂”的状态,既打消南霁风的疑虑,也为自己后续的“痴傻”表现提供合理的解释。
“我明白了,师父。”秋沐点点头,尽管口中余味依旧苦涩难当,但心中却安定了几分。有师父为她筹谋,每一步都思虑周全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洛淑颖看着她苍白的脸,眼中掠过一丝不忍,但很快被坚定取代,“阿沐,前路艰险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你要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保全自己,是第一要务。玄冰砂要查,芊芸和无玥要救,但前提是,你得活着。”
“我会的,师父。”秋沐握住了洛淑颖的手,指尖冰凉,却带着力量。
接下来的半天,秋沐在药力的作用下,果然感到精神不济,昏昏沉沉,大部分时间都在半睡半醒间度过。洛淑颖守在一旁,不时为她诊脉,调整着她盖的薄被。
日影渐渐西斜,将窗纸染成温暖的橙红色。前堂隐约传来苏合送走最后几个抓药病人的声音,然后是落栓的轻响。药馆内外,一片寂静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的、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了东厢房门外。
秋沐本就睡得浅,立刻被惊醒,下意识地看向门口。洛淑颖对她微微颔首,示意她不必惊慌。
“苏先生。”门外响起南霁风低沉的声音,比白日里似乎更暗哑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沐沐她……今日可曾醒过?”
苏合似乎就跟在他身后,闻言恭敬答道:“回王爷,郡主午后醒了一次,用了些粥水,精神尚可,只是没多久又睡了。洛……咳,草民新换的方子药力颇足,郡主需要多休息以化开药性。”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秋沐能感觉到,那道目光似乎正透过门板,灼灼地落在她身上。
“本王……能进去看看她吗?”南霁风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请求,与他平日冷硬威严的形象大相径庭,“只一会儿,不吵她。”
苏合似乎有些为难:“王爷,郡主她刚睡下不久,此时打扰……”
“苏先生,”南霁风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本王只看一眼。若她睡着,绝不惊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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