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道必杀的死令。
严仕龙跟在父亲身后走出道场时,背心的冷汗才后知后觉地渗出来。厚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,将十道浸满戾气的身影,重新封回了不见天日的黑暗里。
他独眼里满是惊骇,颤声问:“父亲,这些人……您养了十年?”
严蕃没有回头,脚步不停,沿着密道的石阶向上,只淡淡丢下一句:“成大事者,谋定而后动。这,才叫后手。”
密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,在空洞的石壁间反复回响。
严仕龙沉默片刻,又忍不住问:“父亲,事成之后,您打算如何安置他们?”
“安置?”严蕃忽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了儿子一眼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狠戾,“他们的死活,与我何干?”
他继续往上走,声音在密道里沉沉回荡:“杀了风万千,断了项云的左膀右臂,这是第一步。他们拿着我的消息去找江浪,无论输赢,江浪都会被拖入死局。”
严蕃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。
“不需要再担心江浪反噬,如今,这柄不听使唤的剑,和他的仇家,一起成了我的棋子。一石二鸟,这才是万全之策。”
石阶尽头,书房的光透了进来,严蕃止住了脚步,站在阴影里,静静观望着。
三日后的婚宴,正演变成一场布了十年的,生死杀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