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他笑了,笑声里满是残忍的嘲讽。
“你比谁都清楚,他看你的时候,眼里只有恨。你这辈子,从你做出第一个选择开始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朱仙儿的手,彻底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不是认输,是认命。
她终于看清了,自己十年里做的所有事,不是在向他靠近,是一步一步,把自己推到了他的对立面,推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。
她再也回不去那个擂台上,看着少年提剑一笑的自己了。
严仕龙看着她眼里彻底黯淡下去的光,看着她像一朵被揉碎的花,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,心底的暴虐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他猛地扯开她中衣的系带,雪白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,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。他把她死死按在石壁上,双手扣住她的手腕,让她无处可逃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他咬住她的耳垂,声音里满是恶意的、碾碎一切的侮辱,“你不过是我严仕龙养的一条狗,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罢了。”
他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然后,彻底软了下去。
那是比任何顺从都更彻底的溃败,是一颗心碎了之后,连碎片都懒得收拾的,彻底的放弃。
她的头偏向一侧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,眼睛睁着,望着帷幔后无边的黑暗。没有挣扎,没有声音,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。
严仕龙在她身上肆意地留下印记,每一个动作,都带着对她爱情的嘲讽,对她人格的践踏,对她身份的提醒。
他在她耳边,一遍遍地念着项云的名字,一遍遍地翻着她不堪的过往,看着她的魂魄,在自己的身下,一点点碎裂,一点点湮灭。
他要让她记住,能给她容身之处的,只有他严仕龙。
能掌控她生死的,只有他严仕龙。
她这辈子,到死,都只能是他严仕龙的一条忠犬。
灯焰猛地跳了一下,然后,一切归于死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暗室的石门无声滑开,严仕龙走了出来,整了整衣冠,神情平淡得像刚批完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。
候在门外的黑衣人垂着头,不敢抬眼看他。
严仕龙脚步不停,淡淡吩咐:“帮她再找一身统领的黑袍,顺便告诉统领,四位队长都在前厅候着了,黑衣升帐,她该露面了。”
他说“统领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调微微上扬,像在品味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。
黑衣人躬身应是。
严仕龙大步朝前厅走去,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眼罩下的空眼窝。那里还在疼,可他心里的戾气,却散了大半。
疼,才记得住自己是谁。
他要让朱仙儿,也一辈子记住这份疼,再也不敢有半分二心。
身后的暗室里,石门没有关严,一线昏黄的光漏进去,照着蜷缩在墙角的身影。
月白的中衣被撕得粉碎,散落在脚边,像一堆揉碎的月光。青铜鬼面躺在不远处的地上,沾了灰尘,再也遮不住她半分狼狈。
她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臂弯里,赤裸的肩背上,布满了青紫的指印与齿痕,像一朵被人从枝头摘下,揉碎了,又随手丢进泥里的花。
毒针就在她脚边,泛着幽蓝的光。
她没有捡。
只是抱着自己,在无边的黑暗里,无声地发抖。
门外的脚步声,终于彻底远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