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恐惧,不是惊慌,是攒了十年的不甘、委屈,是一个女人等了十年、盼了十年,最后只换来一句“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认识你”的,彻骨的心碎。
她想起朱雀阁顶那一夜。
她抱着雀灵丹,拼了命朝他跑去,把救命的丹药抛给他,可他从头到尾,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。
十年背叛,十年筹谋,十年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到头来,他眼里从来没有过她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,砸在严仕龙的手背上。
严仕龙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,看着她眉眼间那点破碎的、濒临崩溃的美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血脉里的暴虐与占有欲,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
他忽然松开掐着她下颌的手,转而用指腹,粗暴地擦过她唇上因紧张无意识咬出的血痕。
“多么惹人怜的一张脸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情人的耳语,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,“每次看见,都让人忍不住……血脉偾张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捏住她的脸颊,俯下身,毫无顾忌地吻了上去,不是温柔的缱绻,是撕咬,是掠夺,是带着滔天占有欲的侵占。
他尝到她唇上的血腥味,尝到她齿缝间压抑的呜咽,尝到她眼泪的咸涩。
他的左手死死按住她的后颈,把她钉在自己的唇齿之间,右手抓住她斗篷的领口,猛地向下一扯。
盘扣崩飞,衣料撕裂的声响,在暗室里格外刺耳。
黑色斗篷滑落,堆在她脚边,像一团被剥下来的蛇蜕。
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极薄的月白中衣,领口歪着,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锁骨。
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,薄衣之下,是温热的肌肤,是她控制不住的、细微的颤抖。
指尖一节一节碾过她的脊椎,像在数一串冰冷的念珠,最终停在腰窝,然后毫不迟疑地覆上那片浑圆柔软的所在,隔着薄衣,肆意揉捏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她身体的绷紧,她本能的抗拒,和那点被逼到绝境里、不得不做出的顺从。
“不要碰我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,却在这间死寂的屋子里,炸得像一声惊雷。
严仕龙的手猛地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她的话,是因为他感觉到,自己的脖颈左侧,抵上了一样冰冷的东西。
一根毒针。
针尖泛着幽蓝的光,是朱雀阁独门的见血封喉的剧毒,只要再往前半寸,就能刺破皮肤,瞬间要了他的命。
他低头,看向朱仙儿。
她也看着他,眼里还噙着泪,泪光底下,却是被逼到悬崖边的、困兽般的狠戾。
严仕龙忽然笑了。
他不仅没退,反而往前又逼了一步,逼的朱仙儿握针的手向后退了半寸。
严仕龙的独眼死死锁着她的眼睛,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:“怎么?这就忍不住要弑主了?”
朱仙儿的手猛地一颤:“你别过来!”
“哦?”他拉长了声调,恍然大悟般,拖腔带调地说,“我懂了。见着了旧情人,就忘了新欢?十年没见,春心萌动了,想为他守身如玉了?”
他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朱仙儿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石壁,退无可退。
“来啊。”他俯下身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像引诱一般,轻声说,“杀了我。杀了我,你就能去找你的云哥了,可他还要你吗?”
朱仙儿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她握着毒针的手,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她敢吗?她不敢。
杀了严仕龙,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。
十年前她亲手给项云下了毒,亲手杀了他的妻子,亲手把他的女儿炼成了傀儡,她手上沾的血,早就洗不干净了。
项云恨她入骨,这天下,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。
除了严仕龙这里,她无处可去。
严仕龙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,看着她的挣扎变成绝望,满意地笑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捏住她握针的手腕,只微微一掰,那根毒针就从她僵硬的指间滑落,叮的一声,滚进了黑暗里,像她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,彻底消失不见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他捏着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按在冰冷的石壁上,一字一顿,字字如刀,扎进她最不堪的过往里。
“冰清玉洁的朱雀阁大小姐?还是纯洁无瑕的武林第一美人?朱仙儿,你醒醒吧。”
“十年前,是你亲手给项云下的毒,是你引诱朱修把他的妻子绑到朱雀阁,是你把那根毒针送进了他妻子的后颈。十年后,还是你,把他的女儿炼成了没有魂魄的傀儡。”
他的脸贴得极近,独眼里的阴鸷,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。
“你以为你把这些都推给你爹,推给厉凌风,推给死人花蜂,你就能洗干净了?你以为项云会忘了这些,会原谅你,会回头看你一眼

